吴铭找回盆栽的时候,看到陆宴被一群人拉着,之前在门外等着的眼镜男,被他打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医院的走廊上都是血。
“你今天给我爬着去见阮莹莹,告诉她,这牢她坐定了!还有,她找一个律师来,我就弄死一个!”陆宴怒不可遏,如果不是看在阮莹莹救过自己的份上,他早就弄得阮家家破人亡。
她还敢找律师来见江挽要求和解?
吴铭来到陆宴的身边,把盆栽递到他的面前。
桃花确实已经破损了,只剩下花蕊。
这花已经开了几天,早该凋零了。
可就算凋零,也不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凋零。
“你去再买一盆,让店家把花修剪得一模一样送过来。”陆宴沉着脸和吴铭吩咐完,就转身去见江挽。
病房里的江挽,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你出去吧。”陆宴站在门边,一脸肃杀地对护士说。
护士赶紧低着头,迅速走了出去。
陆宴来到江挽的身边,他隔着被子抱住了江挽。
江挽身子一僵,然后听见了陆宴的声音:“挽挽,明天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江挽没有说话,她把自己抱成婴儿的姿态,缩在黑暗里,不敢去见光明。
如今的陆宴觉得自己也已经疯了。
从在广场看到江挽的那一刻起。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元宵节那天,他就该拉住江挽的手,告诉江挽,他还爱着她,这辈子也只想要她一个人。
陆宴的眼睛很热,他紧紧依偎着江挽,接着说:“我带你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江挽依旧不说话,如今只有这被子里才是安全的。
再也不会有陌生人会忽然跑进来,看到她。
江挽在被子里缩了很久,慢慢睡着了。
陆宴把被子打开,看到睡得十分没安全感的她,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他把江挽的被子弄好,然后坐在她的床边。
江挽醒来的时候,她忘记了盆栽的事情,下意识看向窗台,发现上面的桃花盆栽,她顿时有点茫然。
她记得桃花盆栽是掉下去的。
江挽起身,她站在窗子边,看着桃花盆栽,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的那盆。
虞夫人送给她的盆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江挽有时候会看着那个缺口发呆。
而这个盆没有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