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息事宁人。
现在工地吃苦,一天一个工人干十个小时,日工资不少于五百,两年就不止三十万。
更别说出事的,还是个年轻的人,今年才二十七岁。
“我果然不该对他有半点期待……”江挽低声跟虞夫人说。
她恨着萧家的同时,其实对萧易的厌恶没有那么深,可这次的事情,确实让她对萧易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你的期待,不过建立在他之前对你的好之上。可这种好,是因为他知道你家是被他家害的情况下,他或许想补救点什么,但远没有他的好日子重要。”虞夫人淡淡说道。
江挽心情很闷,胸口也很沉重:“你说得对。”
“江挽,商人重利益,亲情,爱情,友情,有时候在这些人眼里,都不如钱重要。萧易在富贵乡里长大,怎么舍得这锦衣玉食呢?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在金钱利益面前。”虞夫人慢慢说着。
她的话,江挽也明白。
“阿宴却不一样,阿宴是受过苦的,如果哪天需要抉择,他会选择放弃利益。”虞夫人又笑着夸赞。
江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好好跟他恋爱,不管有没有结果,开心就行。”虞夫人柔声交代。
江挽感觉到,虞夫人是个不错的人。
“你对阮莹莹,有什么仇恨?”她还是没忍住问。
“上次没跟你说仔细,这次我和你细细说吧。”
虞夫人说完,陷入了回忆中。
其实陆宴打算带着阮莹莹私奔的那天,她是知道的。她骗陆宴的爸爸,说去跟阮莹莹交易,实际是带着钱,让阮莹莹拿了钱跟陆宴一起走。
阮莹莹收了钱,却告诉陆宴,她威胁自己,拿阮家的生意威胁自己,自己才不得不离开。
她的心思被陆宴的爸爸知道,回去的时候,她被陆宴的爸爸狠狠打了,陆宴回来的时候,也不相信她的话。
那时候,她孤立无援,儿子不信任,丈夫的仇恨。
陆宴年轻,被阮莹莹蒙骗她能理解,可她的丈夫,却当着儿子的面,狠狠抽她的耳光。
虞夫人说到这里,不在意地笑了笑:“阮莹莹是个自私自利的,她拿了钱,还要泼我脏水。”
“到现在,他都不信你吗?”江挽很心疼虞夫人。
她明明是想帮陆宴的,可被阮莹莹谋害,导致母子情分崩裂,直到现在,都好像存在一道沟壑。
“或许吧,可不重要。他是我的儿子,那时候单纯,现在也成熟了,我很欣慰。这世界上,误会诸多,来不及解释,不需要解释的误会也很多,因为都过去了,再解释就显得多余了。”虞夫人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