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禾勾了勾唇角,这话你以为我会信?威廉摊手,那就说个你信的。
“今年七月一日港城回归,它回归的那个国家和它的政府拥有世界上最多的外汇储备,我是说最多,世界范围内的最多。他们的外汇储备加起来是世界第一,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最近学了不少金融知识的赵青禾懂了,“你认为这次阻击会输?”
“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威廉还是用‘烟’为例,“我们能多出一包烟是因为烟厂为了出货愿意降价,才能从十美金一包烟到五美金。一旦烟厂就算凭借亏本也不愿意廉价售烟,那我始终是要把烟还回去的,这这包烟不是任我无限期的借下去,它是有归还期限的。”
“我们不能跟烟厂比耐心,谁都不知道烟厂有多少储备金愿意砸,一旦他们打定了主意就是不降价,而我到了还烟的时间,我手上的十美金就一定要买包烟再还回去。世界第一的外汇储备能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这么玩下去就真的是赌了,我没兴趣赌,你呢?”
赵青禾?打电话给白俊烨啊。
兄弟,是时候踩刹车了。
兄弟踩不了刹车了,白俊烨根本停不下来,他的身家在四个月翻了十倍,这怎么可能停下来?
“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我们一家,除了我爸没有参与,连我妈都把私房钱拿出来了,你让我收手?我怎么收手?”
这个问题赵青禾无法回答,兄弟杀红眼了,一座金山就在他眼前开采,自觉拥有宝藏的人,无法停下挥舞的锄头。
那看着兄弟去死?
白俊烨不管怎么死都不能是这中死法,哪怕他已经是韩国人,那不是他的祖国,他也不能是这中死法,赵青禾不乐意。
不乐意的赵青禾给白大将打电话,您得帮您儿子踩刹车了。白大将很犹豫,他没有上车不过是因为不可能全家人都上车,总得留一个收尾的人,但车辆还在高速行驶,此时踩刹车?有没有这个必要?
赵青禾没有跟白大将探讨什么金融学说,她说的是,“我走前,老头子说,我再踏进韩国领土一步,他就让我死无全尸。可上个月他打电话给我,跟我聊什么最近这么样啊,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您跟他是老关系了,比我了解他。我在四个月里赚到的钱是足以让他都心动的钱,所谓物极必反,您觉得这辆车还能开多久?退一步说,白俊烨就是还能在车上坐着,他也不是能控制刹车的人,等他跟着那辆车一起掉下悬崖,一切就都晚了,还不如乘早收手,已经赚的够多了。”
这通电话之后,白大将怎么选,赵青禾并不清楚。但她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白俊烨,电话永远没人接,大概率被关禁闭了吧。
白家那位是会在儿子不听劝的时候直接打服他的父亲。
金融巨轮在港城触礁,赵青禾所做是跟当年一样撒钱救市。跟当年不一样的是,她现在钱太多了,多到撒不完,真撒完了,能买下那座岛。跟当年尤其不一样的是,她现在是美籍韩裔,不管是护照的颜色还是真正的出生,都跟那座岛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既然是个没关系的人,那她的所作所为就不是救市而是抄底,在市价大跌之时抄底收盘,钱撒的太多,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她见到了那方的代表,对方态度非常友好的暗示她,别太过分。
赵青禾在纽约见到驻外大使的时候哭笑不得,怎么说呢,要不你们买回去?变成国有资产也行啊,原价买都行。
对方加了一成买走她的‘救市资产’,赵小姐救市走得是老路子收楼盘。楼盘收得太夸张了,会引发一系列的后遗症也不是很意外的事。
而这个后遗症在同样的事件出现在韩国的时候,赵小姐所受到的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那边想要她救市。整个国家都在试图救市,升斗小民拔|下结婚戒指无偿捐赠给政府,想要拯救这个国家。
作为这个国家的国民,赵青禾很愿意救市。她一边藏在威廉身后,重新登上那搜巨轮,一边撒钱救市。
赵小姐半开玩笑的询问那位外交官,青瓦台卖吗?我觉得那边风水不错,想要住住看。
大使面带微笑,“没听说青瓦台的风水好,倒是南山听说很不错,您去逛过吗?”
南山就这么成了赵青禾的私有资产,再想要上南山的小情侣得买票进场了。
南山属于赵小姐,江南的五分之一属于赵小姐,以青瓦台为轴心,十公里内,大半的地产都归属于赵小姐。
赵小姐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抄底进场,直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入驻韩国‘拯救’这个国家,她跟着那搜巨轮去日本绕了一圈。
圈地运动么,地盘当然是越大越好。
顺带一提,赵家不是首富了,在动荡后的国家再谈什么首富没那个必要。动荡后的国家要保证所有大而不能倒的企业绝对不能倒,赵家就是其中一个大而不能倒的企业。
但国家的援助却没有辐射到赵家,因为赵青禾入场救市有个最基本的要求,我要韩国航空。
韩国航空属于赵家,最核心的资产老爷子是怎么都不可能卖的。政府官员怎么打感情牌,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都没有用。赵老爷子不吃这套,他绝对不会卖。
难得接到白大将电话的赵青禾,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你知道商人和政客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吗?”跟政客打了多年交道的将军对商人之女说,“以前形容官员啊叫牧羊人,他们是放羊的,把羊群赶到水草鲜美的草原,让小羊羔吃饱喝足,再给他们剪羊毛,一茬一茬的剪。”
“他们一般不干杀鸡取卵的事,羊群里的羊羔会长大,政客们想要的啊,是族群的扩大,这样他们才能一直有羊毛剪。哪怕一批羊老了,也总有新的羊羔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