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算是给他们几分面子,没上镣铐,这是给了甄家最后的颜面。
甄宏筠看着跪了一地的学生,“都回去,老夫又没死,不就是大西北吗?老夫不怕。”
“老师您这身体……”有学生站起来抹泪。
“知道老师身体不好,还不赶紧脱棉袄给老夫穿。”甄宏筠觉得这些傻学生真没眼力。
几个年轻人赶紧将身上的棉袄脱下来,递给甄家父子。
甄宏筠给儿子们眼神,速度穿,这时候磨磨唧唧,冻病了可没钱买药。
父子四个人穿好衣服,就对押送的衙役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甄老,您要不歇一歇再走。”四个衙役对甄老钦佩,不过他们都是小人物。
“不用,让我的家人们出来吧!”甄宏筠没有犹豫。
衙役们赶紧去跟湘王的人做交接,不出片刻,他们一家人算是团圆了。
湘王过来行礼,“老师,忠孝两难全,是学生对不住您。”
甄宏筠摆摆手,“王爷别客气,老夫能给您的大业添一块砖也不错。”
“爹,女儿最喜欢听您说书,就说那一段岳飞传好不好?”甄嘉钰走到父亲与哥哥们身后。
小时候她不肯读书,爹就说书让她多懂一些。
“好,我给闺女说!大宋朝徽宗年间,在相州汤阴县孝悌里永和乡岳家庄,住着一家农户……”甄宏筠爽朗的声音,穿过一条条街道。
百姓们都自发出来送行,无人说话,都静静地听着先生说书。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拐角处走出来一个青衣男子。
“主子,我们也该上路了。”
“安排两个人,生死攸关之时,可出手。”青衣男子深深看了最后一眼,然后飞身上马。
这京城,终归是要回来做主人的。
甄家这边,甄嘉钰看爹休息时,在身上摸了半天,有些不解,“爹,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被执法天神带上天这一百年,可是学到了很多技能,看病是小意思,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说。
“你们说说,那些兔崽子就知道跪在地上哭。也不知道给衣服里塞点银票,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也摸一摸,看看有没有?”甄宏筠真是要被这些弟子气死。
一个个都是猪脑子!
甄家三兄弟摸了一圈,全部摇头,“爹,没有!”
“要不,我去问衙役借点粮食煮给您吃。”甄中书作为家中老大,以为亲爹饿了。
“借什么借?原本我们就有口粮。估计明天就能与其他几家汇合。”甄宏筠想到他们几个老家伙为皇上一辈子,现在就因为说几句话,全部被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