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受了那么多。
“皇上也是男人,该知道,这样的女子,任是谁都不可能对她说不。她哭得很伤心,那是唯一一次她在微臣的面前哭,那时候微臣心里就立誓,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都会将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成人。”沐青扬说完这些,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出于对她的尊重,微臣一直没有派人查过流云的生父是谁,一直到她过世前夕她才告诉了微臣,还叮嘱微臣,一定不能告诉流云,就让这件事陪着她一起深埋地下。”
“她是怎么死的,真的是病死的?”翎帝背着身,又问。
沐青扬摇摇头:“大夫说她是忧思过重,生雨宸的时候早产,身子一直不好,后来……又记挂着京城里的事,还有季家的事,身体一直反反复复,直到过世那一年,季家的人来临阳城探亲,他们走了以后她的身体就越发不好了,没多久就过世了。”
关于季家的事,翎帝已经不想再多问了,他沉吟了一声,才问道:“你们……”
“皇上,她是什么样的女子皇上还不清楚么?纵然嫁给了微臣,她也是狠着心为皇上守节。”说到这个,沐青扬倒是无言地流露出了辛酸。
在他心里,季梦娴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即使她嫁给了他,若是她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勉强她,他是真心地爱着她的,即使这个女子的心早就遗落在不知名的某处,他依然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陪着。
“那雨宸……”听到他的话,翎帝心底一动,他自然明白沐清扬说的守节,是什么意思。
“那是唯一一次,微臣喝醉了,也算是上天怜悯,后来就有了雨宸。只是为了雨宸,她的身子却是拖垮了,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微臣……便是绝不会勉强了他。”沐青扬从没对人说过这些事,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事并不光彩。
翎帝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沐青扬了,这个男人,守着他心爱的女人,却又得不到她,这样的沐青扬,让翎帝心里浮起了敬佩。
“皇上不用觉得微臣可怜,在微臣心里,能守在梦娴身边,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他有不少女人,也曾经以为时间长了梦娴自然会对他心动,他甚至还妄想纳妾能让梦娴吃醋,后来才知道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再后来他便安分地守着她。
只要她不动离开的心思,他怎样,都无所谓。
“都是傻子……一群傻子……”高高在上的翎帝,眼角竟是微微地湿润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强颜欢笑
四天时间,给流云缓冲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对于自己的身世也已经能接受了,只是人却变得懒懒的,要不是东方晔陪在身边,她能一整天都不说话。
有些事就是这样,心理上是接受了,但是也不过是无可奈何而已。
流云的身体虚得厉害,虽然皇上几乎把整个宫里最珍贵的药材都送到了流云这儿,对她依然于事无补,用池墨的话来说,余毒只能靠时间来清除,身子也只能靠时间来调理,这是急不来的事。
东方晔每天什么事都不做,整日陪着她,流云心疼东方晔,看着他日渐憔悴,终于还是忍不住让他去休息,她是知道他的身体的,指不定还没她这个中毒的人好呢。
被流云三令五申了许久,东方晔才答应去隔壁房间小睡一会儿,他离开之后,流云挂了好几天的微笑面容也卸下了,她知道他担心,所以强颜欢笑,可是事实证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真心地假笑。
这时候,雨宸来了,这个少年已经褪去了最后一点青涩,多了几分翩翩贵公子的仪态。
“姐,还难受么?”这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弟,没有如世俗那般忌讳男女之别,在雨宸心里这个长姐是无可取代的,他坐到流云的床沿边上,见她面色苍白,不由得心疼起来。
“好多了。”流云朝他淡笑,笑容里有几分勉强。
“我知道你不想笑,那就别笑了,我沐雨宸的姐姐什么时候也学会虚情假意了?”他开了一记玩笑,见流云微怔,忍不住叹息起来。
他们姐弟是一起长大的,虽然说娘亲过世之后两人仿佛一下子疏远开来,但是去年年初她落水之后,两人的关系又恢复了亲密无间,甚至雨宸觉得他们之间仿佛更默契了,很多事不需要多说,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这个时候,看到流云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实在是心疼得紧,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坎是长姐必须自己跨过去的,纵然是姐夫恐怕也无法帮她。
“真好,不知不觉间,我的幼弟竟然长大了……”流云望着雨宸,定定地出神,原本以为两人是血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