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刻刀上,待糕点雕刻出了兰花的模样放入蒸锅,热气一冒,那毒便蔓延开来,渗透到点心中去,而那刻刀便被宫女随意地丢在边上了。”连宛儿说到这里,指了指粉衣的宫女说道,“这个言儿压根就不是宫女,不过对宫里倒是挺熟悉的,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也进宫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她偷偷溜进厨房偷偷放下刻刀,待点心送走又偷偷溜回来拿走刻刀,神不知鬼不觉地以为没有人知道,还让沫儿特意去了吴贵人那儿呆了一个下午,以为这样就能清除嫌疑,只是可惜天皇恢恢疏而不漏,她离开御膳房时太仓促,脚下沾了那一日的红花油,那可是好几日都洗不掉的油渍呢。”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不得不说这些个害人的计谋倒还真是环环相扣,相互遮掩着进行的,若不是连宛儿无意间听御膳房附近打扫的宫女说那日不小心被沫儿踩了一脚,鞋面上沾上了红油洗都洗不掉,恐怕宫里这对双保胎的事还没人知道呢。
事发之后,连宛儿立刻派人去了敬事房,确定宫里就只有一个言儿,她便心里生了疑惑,想到从前在一本野史里看到的故事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派人去宫外找到言儿的家里,谁想到竟然还真的被她给找到了,不止找到了言儿,还找到了那双鞋,说起来也真亏了那双鞋是京城有名的鞋坊做的,所以即使沾了油渍言儿也舍不得丢,她们还真是找不到这个证据了。
之后的事就太简单了,顺藤摸瓜地就查到了许多线索,也确定了下毒之人。
“那这件事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呢?”见她们说到这里,薛贵妃心里才真正地慌了起来,面上却仍嘴硬。
“倒也没什么,只是从沫儿的房里搜出了贵妃娘娘的金钗和玉镯罢了。”连宛儿并没有将事情的始末说个清楚,但是很显然既然他们的目标锁定在这两个丫头上,那下毒的人就必定是他们无疑了。
“原来本宫的金钗和玉镯是被这丫头偷走的,本宫前几日还派人到处找呢。”薛贵妃睁眼说起了瞎话。
连宛儿只是轻笑提醒:“是蝴蝶状的金钗和蓝玉镯子吧?”
“对,就是这两样。”薛贵妃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说完才惊觉自己怕是着了人家的道了,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连宛儿一声冷哼打断:“根本就没有金钗和玉镯。”
“你敢诓本宫?”薛贵妃猛地站起身,怒意横生。
第四百八十二章一面之词
连宛儿虽是商贾出身,但是凭着临阳连家和京城权臣的关系,连家这位大小姐可是打小就做好了日后入宫为妃的准备了的,同龄少女仍在学习琴棋书画的时候,连宛儿学的便是如何勾心斗角了。
这些个算计人的事,连宛儿是打小就会,但是她本性却是善良的,因而极少算计谁,但是她若真的想要计较什么,自然也不会空手而归,如今薛贵妃便是她第一个练手对象。
“贵妃娘娘又说错了,臣妾哪里敢诓娘娘,不过就是记错了些事罢了,只是没想到臣妾记性不好,娘娘竟然也记性不好。”连宛儿并非见好就收之人,但是松弛有度的道理还是明白的,本还冷眼瞪着她的,一会儿却又笑容可掬了起来。
别说是薛贵妃了,就连坐在边上默不作声的皇后也在暗暗观察连宛儿,不得不说这个小丫头超出了皇后的预估,本以为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娇气丫头,如今看来只怕自己也是低估了她了。
想来也是,敢送进宫里来的,总也不会是什么不入流的货色,连家是高门大户,想要立足,自然不会送什么草包美人进来,谁都知道后宫是什么地方,没脑子的人是无法在这个人心险恶的地方生存下来的。
“你……”连宛儿一句话,让薛贵妃面色难看至极,这宛贵嫔还真是打蛇随棍上了,协助皇后办案,竟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居然敢在这儿耍弄她。
不待她蓄势待发,连宛儿便朝她摆摆手道:“既然娘娘说不认识这两个丫头,那臣妾到时奇怪了,为何言儿的身上会有娘娘的令牌?”
连宛儿怀疑上了沫儿,便派人暗中调查她的背景,不止知道了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妹,还知道她有一个病重的姥姥,这对姐妹花帮薛贵妃做事,而她则派人请来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她们的姥姥治病,这些事只要有一个突破口,便立刻能串起来,连宛儿和皇后都不是笨人,略一思索便能猜出个大概。
之后便是守株待兔的事了,暗中放了风声给沫儿说是她姥姥病重,沫儿心急如焚地托了人给言儿送信,又派了人在言儿那里盯梢,两姐妹一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