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翟清再次开口,他语气转柔,道:“你我二人之间,何苦计较这么清?裴兄莫不是忘了,当初我们在太山寺,还曾结拜为异性兄弟——”
“微臣不敢当。”
见他如此抗拒,翟清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二人都是一条路上的,扳倒邵家,是二人共同的目标,至于其他的……
“娶邵岚的事,我会考虑的。”
“莫说是你,最近太后那边,也是一直在催啊。”
裴观月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
却听见窗边的少年皇帝又道:“宫外之事,劳烦裴卿多加上心,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勿耽于儿女情长呀,裴卿。”
香炉中的香燃尽了,殿内已然只剩皇帝一人。
他坐回案前,拿出一张带有淡香的宣纸,提笔写着。
‘自宫中一别,已有许久未见,不知裴夫人最近可好?……’
洋洋洒洒书满整整一张,翟清将毛笔放回笔架,拿着宣纸,待上面的墨痕干透后,将宣纸小心折入信封。
而后,翟清唤来影七,道:“抽个时间,将这封信放在裴夫人床头,切莫让他人发现。”
“喏!”影七皱着面罩下的脸,生无可恋的接下了这个并不光彩的活。
客栈中。
乔装打扮成商人模样的侍卫,跪在地上恳求道:“事情已经办妥,请皇太女速速回国。”
坐在桌前的褚玲珑眉目一凛,“本宫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侍卫伏地道:“皇太女息怒,只是今日皇上多次飞鸽传书,催促——”
“父皇那边,本宫自有解决的办法。”
侍卫心一横,“可是皇上催回的信,已经送了十封,卑职实在是拦不住了。”再拖下去,承担两方怒气的,只有他们这些小小侍卫。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信鸽扑扇着翅膀的声音。
一只白羽砂眼的羽鸽停在窗框之上。
褚玲珑走过去,将它脚上绑着的纸条拆了下来。
‘宫中有变,速回’
上面是熟悉的笔迹,最后一笔处,还留有一滴残墨。
褚玲珑心下一惊。
脚边俯着的侍卫还在微微发抖,褚玲珑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咬牙道:“你去通知其他人收拾一下,等明天开城门之时,回国!”
俯趴着的侍卫大喜,兴奋道:“喏!”
话落,便赶紧出门通知去了。
屋内的褚玲珑看着屋外茫茫夜色,心中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