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自己阿姨,心里的那种心酸又漫上心头。
晚上,顾安爵回来的时候,温半夏还没有睡。她呆呆地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等顾安爵。
“怎么了?半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顾安爵把温半夏拉过来搂在怀里,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宠溺的问道。
“安爵,你说是不是我们做什么顾殊俞都不会接受我们?都永远把我们当成是敌人?”温半夏倚在顾安爵的身上,把脸埋进他宽阔厚实的臂膀,问道。
顾安爵一下子明白了温半夏今天不开心的原因――又是因为顾殊俞!他觉得对不起温半夏,要让她陪着自己受这份委屈,自己却无能为力。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在顾安爵看来是失败的。
“别想那么多,有些事我们既然没有办法去改变它,就要想开了。想开了就不是事了,心情也就不会那么糟糕了。”顾安爵揉揉温半夏的头发,宽慰她。
温半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经历了这些以后,她迫切的需要休息了,尤其是心觉得累。
“累了就睡吧,我在这陪着你,乖。”顾安爵替温半夏盖好被子,轻轻的拍打着她,让她入睡。
温半夏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不开心的事,可是一想到能陪着顾安爵一起经历这些,心里的委屈也就没有了。
温半夏努力的让自己把这些都当作是甜蜜的负担,毕竟自己那么爱顾安爵,他都能承受那么多年这种委屈,自己也可以的。
这样想着,就不觉得顾殊俞对自己的态度有多让自己委屈了,刚才满心的不开心也都放下了,更何况有顾安爵在,所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看温半夏睡着了,顾安爵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要等顾殊俞回来好好跟他谈谈。顾殊俞对自己怎么样他都无所谓,可是顾殊俞对温半夏这样顾安爵就无法忍受了。
自己受多少委屈都无所谓,可是温半夏在顾安爵的心里比自己要重要的多,所以在听温半夏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去找任雅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坐在客厅等顾殊俞。
可是已经很晚了,顾殊俞还没有回来。顾安爵安安静静的等他,他想警告一下顾殊俞,让他不要再这个样对温半夏,至少可以不用带着对自己的情绪去对待他。
虽然他的心里也没有底气能否让顾殊俞听进去自己的想法,可是顾安爵还是决定试试,哪怕又会遭到他的冷嘲热讽。
一直等到一点多,顾殊俞才醉醺醺的回来了。
“等我?”顾殊俞瘫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顾安爵。
“以后你别这样对半夏,你平时怎样对我我都无所谓,可是这一切都跟半夏没有关系,你别那样伤害她。”顾安爵语气冷淡的说。
顾殊俞没有说话,不过心里的怒火却越来越盛。
207伤痛
“够了!你别再说了!我怎么对待她,那是我的事情!我该怎么办,我想怎么办,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再说了,顾安爵,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见我没有父母装长辈教育我?还是可怜我?呵,可是你别忘了,我没有父母,是谁的过错?!是你顾安爵!你一辈子都得记着!你欠我的!你永远欠我的!!”顾殊俞红着眼睛嘶吼出来,青筋暴起。
顾安爵的一番话仿佛点燃了顾殊俞心底的最后一根防线,让顾殊俞发飙一般,把平时压在心底的,明知不该说出口的话,统统说出来了,可是说完这些话,顾殊俞并没有觉得有多畅快,反而心底的那些时隔已久的伤痕突然被揭了痂一般,更加疼痛,血ròu淋漓。看起来像是狠狠发泄了,可顾殊俞只觉得发泄后的寂静那么让人同情。咬了咬牙,顾殊俞转身离开了,不久传来很响的摔门声。
顾安爵听顾殊俞说这些话,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顾殊俞会有爆发的一天的,也知道顾殊俞说的这些话自己没有能力去辩驳,因为那确实是事实。在参加顾殊俞父母葬礼的那一天,顾殊俞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成样子的时候,顾安爵就知道,自己亏欠顾殊俞的,一辈子都还不清。自己想要对他好,可是顾殊俞从来没有领过情,只是愈加的痛恨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处处记恨着,到现在还惹上了温半夏。顾安爵很是头疼,想要去弥补,却一直不知该怎么做,想要试着去宽容顾殊俞的所有,可当他触及温半夏的时候,顾安爵却实在是力不从心了,发生的一切都于事无补。
顾安爵在原地不知伫立了多长时间,才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顾殊俞回到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