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任雅不在这里了?”顾青仁没有听她埋怨下去,一脸震惊地询问着。
“是啊,她呀一大早就……”
顾青仁没有听下去,他甚至没有问任雅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因为他了解任雅,若是她存心要走,谁也留不住。
这时,北方的天气还是乍暖还han,顾青仁一个人走开大街上,凛冽的风吹透他单薄的衣衫。他就这样,一个人走了好久。
顾青仁病了,任雅走后,顾青仁心灰意冷,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卧床不起
顾家人又怎不知顾青仁这病因何而起,但是,顾老是决不会让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进顾家的门的。
顾老每每日守在自己的儿子身边,嘘han问暖,也时不时提起为顾青仁谋的婚事。顾青仁虽心中只有任雅一人,奈何人心都是ròu长的,看到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婚事而辛苦操劳,顾青仁最终于心不忍,答应了顾老的婚事,他也在顾悉心地照料下逐渐恢复起来。
婚礼很隆重,顾家人最讲究的就是排面,酒席摆了数十桌。
新娘也很漂亮,纯白的婚纱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柔软的长发别着纯洁芬芳的白百合,灵动的双眸含情脉脉。几次,顾青仁都差点把她当成了任雅,他在想,要是新娘是任雅的话,应该比她还要美丽的吧。
可是,顾青仁深知她不是,任雅,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孩,笑起来像天使一般的女孩,已经彻底的离开他了。
随着教堂的钟声,白鸽飞舞,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大窗洒在新人的脸上,牧师得声音庄严肃穆:“从今以后,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败,你都要支持她,爱护她,与她同甘共苦,你愿意吗?”
顾青仁看着眼前的新娘,新娘的面孔竟然又与任雅重叠了起来。顾青仁一瞬间认为,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任雅,俊美的脸上不禁勾起一个灿烂的笑。
我愿意。
一年后。
顾青仁的妻子生的漂亮,性格也很随和,深受顾家人喜爱,顾青仁深爱任雅,但也对她疼爱有加,婚后不久就怀上了顾家的骨ròu,一家人喜气洋洋。
可是好景不长,在生产的当日,顾青仁的妻子却因难产而死。顾安爵,便在一家人的眼泪中呱呱坠地,母亲之死,成了他日后抹不去的伤痛。
另一边,任雅从顾老那里拿到捐款后立马资助了孤儿院,孤儿院终于挺过去了。任雅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顾青仁。
这个城市里,又太多关于她和顾青仁的美好的回忆,只要她还生活在这里,就永远不可能忘记这个名字,也永远不可能过的愉快。
黄昏。
海鸥一排排在海上涿起水花,海平面上泛起矇矇白雾,将世间最凌厉的东西都羽化的柔软可爱,远处,传来一声游轮呜咽的长鸣。
任雅收回了游离的视线,冰凉的手轻轻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帽子,她知道,是时候和这一切说再见了。
她提起身旁沉重的行李箱,走上了游轮。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再见,青仁。
309重新生活
既然选择离开,就要离开的彻彻底底,断得干干净净。任雅拖着沉重的行李到了另一个城市,找了个普通的住处,寻了份寻常的工作,青春依旧,却没了往常的那塞了一腔的热血。
任雅过上了安顿而安静的生活,无人打扰,每天按时的起床、上班、吃饭、休息,无论晴天、阴天、雨天、雪天,任雅脸上一直是一份淡然的笑意,旁人看去仍是摄人心魄的魅力,可是仔细瞧瞧,却总觉得少了份生气。
任雅就像是一朵妖冶的花,顾青仁在身畔的时候艳丽的不可方物,可现如今离了顾青仁,这花渐渐失了往常的颜色,一点点的,褪去了活气。明明还是年轻时候,却总觉得苍老了不少。
在孤独的深夜里,任雅总是习惯摸索在黑暗中,一个人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像是回到了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会在冰凉的手背上涌些许的温暖,那让任雅会觉得稍稍有些安心。那个时候的任雅,还是花一般的年纪,却总觉得自己已经过完了一生。任雅开始在脸上施粉黛,以掩住眼底常年不消的淡淡的青色。
行尸走ròu一般,机械地日复一日重复着,任雅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没有尽头,不想再继续下去,可是早已没了抬手开灯的力气,便也就任由这世界晦暗下去。
直到重逢了温思存,平静的湖面才被投入了一粒小石子,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思存?温思存?”那天任雅休息不想自己做饭,便外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