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顾青仁都会好受许多。
可是任雅态度十分坚决,道,“青仁,如果说——我们真的还能够在一起,哪怕不能,可是我们之间心意起码是相通的,我知道你很痛苦,也担心着孩子的健康,我也很痛苦,哪怕一丝一毫都不少,你忍心看我那么难过吗?就算不是为了我,你想想孩子,孩子有什么错,要让孩子用生命去承受?青仁,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能帮,我就一定会帮,多说无用。”
顾青仁没有说话,只是滚烫的眼泪突破了防线滑落下来,打破了恒久的冰冷的空气。顾青仁确信他和任雅两个人还是相爱着的,哪怕被压抑了那么久,哪怕两个人都已各自成家,那份赤裸裸的爱意,还是那么刻骨铭心,什么都无法阻挡。
任雅揣着一别经年再见又重新确认了的爱意,和不知该怎么对温思存解释的纠结,连夜赶回了家。
回家,任雅说有事要和温思存谈谈,温思存便哄着温半夏睡下,拉了夜灯,侧耳听着。
“思存,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很难说出口,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半夏,可是如果我不说,我就会痛苦一辈子,而我不想藏掖一辈子,思存你可以骂我,骂我是个自私的人,我都承认……”任雅说着,低声抽泣起来,没有敢看向温思存。
可是敏感如温思存,任雅说到这,温思存只觉得近几年都没有再提及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要呼之欲出。
“没关系,你说,我听着……我不怪你,你说……”温思存抚在任雅肩膀上,不管什么时候,温思存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任雅一时间更是伤心,觉得自己真真是恶毒之极。
“我……我这几天不在,其实是去了孤儿院,而且……去看了顾青仁…。。”
温思存知道任雅要提及的事情一定和顾青仁有关,可是这个名字一旦被提了出来,温思存还是禁不住的漏了一拍呼吸。
“呵,还是他,顾青仁。上学的时候我比不过,如今我和雅雅结了婚,原以为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可是没想到,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赢过……”温思存这样想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令人心生怜悯之情,可是面由心生,温思存没有控制住。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下来,温思存趁着任雅低头没看见,迅速擦去了眼泪。
“青仁的公司,因为他哥哥和嫂子,因为车祸去世了,公司面临倒闭的危险,欠了一屁股债,而且……他的儿子,因为车祸后遗症,现在要做手术,需要很大的一笔医疗费……我想了想,思存,我真的认真想了很久,我发现,我当年对青仁的那份感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任雅顿了顿,抬头看向温思存,温思存眼里含着泪,直直盯着自己,眉宇间满是难过。
任雅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温思存现在这样的表情,让任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对不起温思存了。
温思存抽了抽鼻子,道,“你继续说。”
“……我思来想去,我还是想要随自己的心,我想……我想和思存重新在一起……我想,我们两个应该离婚,如果继续下去,这是对你的不公平……思存,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我觉得,如果硬是和你过这样的一辈子,太对不起你了……”
“你这样做,才是对不起我……”温思存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让我考虑一晚,明早给你答复。”
温思存起身去了卧室,任雅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瘦弱了许多。
319成全
温思存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声不吭。他站在屋子的中央,看着周围摆放的家具,全部都已染上任雅的色彩,很多东西是任雅喜欢的,还有不少是他和任雅一起外出游玩时买回来的纪念品,现在每每看到,脑海中总不自觉呈现那时的画面,有古建筑,也有夜晚的大都市,他们二人的身影流连其中,是那样温馨和幸福。
可是那都是曾经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场景了。温思存痛苦的想着。
他的手抚过纪念品玩偶的头部,轻轻抚摸着,眼神有些悲切和不舍。温思存从一个角落来到另一个角落,不断的让回忆唤醒,也许这是他自我催眠的方法,会使温思存的心好受一些,但是也只有一些而已。
过了一个小时,这时的温思存瘫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泛着暖色光芒的台灯,他的脸庞也被光照亮,但即使灯光是如此温暖的色调,温思存一样显得苍白无比。
纪念品被他摆成一排,安静的躺在桌子上,可是温思存没有去看它们,他已经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