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
他们前一夜所宿的县城离龙口府不远,如此一路逛奔,未到午时便到。一到城中,周雪桐投了一家并不起眼的客店,将车马全寄放在店内,嘱咐程方回等人在店内等她,她出去了半晌,买了一包衣物回来。
众人一看都是些男装,心中不解。周雪桐便道:“我只怕抢花玉髓的人认出我们,若是发现我们在这里,不肯出来了可要如何是好?所以,我们全要易容改装,太复杂的也来不及,我们三个女子就扮作男子好了。程堂主不要带兵刃,扮成一个富家公子。”
梁薇指一指程安莹,好笑地道:“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她扮成男人也不像啊!”程安莹白皙的小脸上五官小小巧巧,实在太过娇怯,全然没有男子的英气。
周雪桐抿嘴轻笑,说:“不像也无所谓,换了衣服便好。”
程方回还想问个究竟,周雪桐只是催促,口中说:“一会儿便知!”他也无奈,只好照做。
程方回换了一袭宝蓝色博袖大衫,风度翩翩,玉面生辉,一派爱附庸风雅的富贵公子模样。周雪桐三人俱是深灰色男装。换装之后,众人互相打量,不由得哈哈大笑。周雪桐若只从背影看去,笔直傲然的身形,倒颇有几分勃勃英姿,然而那张脸实在妩媚艳丽,一眼就看得出是女子身。梁薇与程安莹都太过清秀,身材又小,更是不像。唯有童千姿,英气之中还有几分野气,乍一看,倒真似一个俊俏小哥。
梁薇于是向周雪桐道:“你这主意太糟,这一出街,准被识破!”
周雪桐含笑道:“不怕的……”
众人不知她打的什么鬼主意,硬着头皮来到街上。走了一阵,周雪桐四处张望,便让童千姿向一个当街卖蒸饼的人打听“太白楼”哪里走。
童千姿过去向那卖饼的一问,他一脸笑意地道:“小哥是外地人吧,竟不知道太白楼在哪里?”
童千姿只好略略回身向程方回一指道:“我们家公子最爱各地行走,来到这里听说太白楼有名,便一定要去看看。”
这人向程方回一望,只见他气宇轩昂,衣饰华贵,身边还另外环绕着三位穿男装的女子,便含笑道:“顺着这条街上一直走,就在不远处,喏……”
童千姿只觉得他的笑大有意味,却想不明白,道一声谢,便走了回去说与众人听。众人于是继续向前走,走了一会儿,童千姿又回头一望,见那卖蒸饼的还笑眯眯地盯着他们,心中微怒,却还是不解。
来至太白楼,周雪桐并不说话,程方回便要了一个雅间。众人来至雅间,童千姿还是满心疑惑,便拉了梁薇到一旁,悄悄地问:“你说那个卖饼的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笑啊?而且还笑得很神秘……我觉得怪怪的。”
梁薇歪着头想了想说:“那是他准是看出咱们女扮男装了吧!”
“不止……”不知何时,周雪桐出现在她们身后道。
两人吓了一跳。梁薇向她翻了个白眼道:“你又听到我们说话了?你真是太讨厌了,在你身边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周雪桐笑道:“那就不要说话,把那些话埋在心里,我不就听不到了么?”
童千姿没好气地说:“埋在心里,别人怎么知道啊!”
“你没有听过‘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么?”
“什么‘彩凤’、‘灵犀’,我字也不识几个的!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卖蒸饼的肯定是看出我们女扮男装了,可是为什么又盯着我们笑得怪怪的?”
周雪桐道:“因为他将我们当成程堂主的侍妾。他要带我们出来游玩,而大户人家的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也便女扮男装了。”梁薇与程家兄妹听到,脸上都是一阵尴尬。
童千姿却还只是不解:“平日里咱们扮作女子,也没见他们看着我们这样笑啊!”
周雪桐道:“我们平日里的样子一看就是江湖女子,他们轻易不敢招惹,这是一层原因。还有一层原因就是,似我们这般江湖女子,并不介意在出现在人前,他们看到也就不觉得惊奇。然而他人的侍妾,便只为一人所有,旁人轻易看不到,他们一旦看到,便会觉得是占了便宜!”
童千姿皱眉想了半天也不通,便骂道:“糊涂东西,不过是换了身装束,人们便要另眼相看了!”
梁薇微笑道:“不只是换了一身装束,也是换了另一种身份呢。”
周雪桐觉得梁薇这话说得明白,正要再开口,程方回却忽然插话进来,质问道:“周雪桐,偷花玉髓的人到底在哪里!”
周雪桐转身向他一瞥,冷硬地道:“我不知道!”
“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