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消失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她几乎一字一顿,拖长了话语,有意留时间给李为念思考。
果然,李为念怀疑的神色下透着欣喜,“我只知道是从秋皇后那里来的药,秋皇后是令祖父的师姐,莫非那药是令祖父……”
周雪桐冷冷地打断道:“即便是今天的爷爷也配不出那样的药来,更别说那时我祖父才二十出头,医术远不如今天。不过这药我知道放在何处,若想要,带我去见你妹妹,她若真的满脸麻子……我就……”
李为念听她口口声声说“麻子”,满面急怒,双拳紧握着强压下,许久才颤声道:“你若看到……看到,会给我那药吗?”
周雪桐直白地道:“不能!那药是我爷爷的结发妻子留下的,我爷爷是一个多情又长情的人,即便是我要,也不会轻易给。凭你,不值得我去求爷爷一回。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样讨我爷爷欢心,或者你能从他那里求来啊!”
梁薇一阵冷笑,“真跟我那时一模一样,白白受你侮辱,也什么也没有得到!”
周雪桐冷笑道:“你们一个为了自己姐姐,一个为了妹妹,全都情深似海!既然如此,为他们受些屈辱算什么!李为念,你既便不带我去见她,我也可以很快找到,可到时我连一点线索也不会给你,你自己再考虑一下!”李为念仰了一下头,只觉满心愤懑,一时间却又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将心比心,梁薇满心不忍,用激愤又恳求的语气喊了一声:“周雪桐!”
童千姿一直蹙眉旁观,这时也忍不住走到周雪桐身旁道:“他妹妹是救走梅祖芳的人么?如果不是,你又何必这样逼他?”
“我要看过李尚荣的面容才知是不是!”
“这就好笑了,自始至终咱们都没有见过那人的样子啊,你看到人家的面容也无可比较,怎么知道是不是?”童千姿道。
李为念激愤地道:“我妹妹不过是去找过菊犹存而已,与五煞根本毫无瓜葛!”
周雪桐侧耳以听,微微晗首道:“令妹称呼你,不会是‘念哥哥’吧?”李为念脸上一凛,她的双眼精确地捕捉到,哈哈笑着说:“看你这神情,那就一定是了!一直为你赶车的那人叫做‘阿原’?你妹妹刚跟他说,‘不该答应了念哥哥一个人去的,这许久不回来,莫不是遇见了什么事?’他们正在商量,再等一会儿等不到,就来找你呢!你妹妹的声音可真温柔啊……听这声音,年纪应该在二十以上,二十五以下,这可是个好年纪,花开正艳,火候正好。不知这脸上多了些东西,会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李为念本就白皙的脸庞直似一张白纸,眼里的惊恐之意无可掩盖。她的耳朵从周遭三里的声音中找到一句“念哥哥”,只凭此就能挖出这么多,找到李尚荣身在何处又有何难!
“周雪桐!”梁薇觉得她太过咄咄逼人,忍不住怒声低吼。
周雪桐充耳未闻,只是威胁李为念道:“我给你机会你不要,劳累我自己找,这后果可就了不得了了!”眸中冷光一闪,就要转过身去。
“好……”李为念的声音很虚弱,满是无奈的妥协。
周雪桐稍露得意之色,叹道:“总算识时务了!”
李为念偏过头不去看她,惨然道:“可是……你要我如何说服荣儿让你看她的相貌,她最在意这点的!若让她知道我在为她找寻良药,只怕又要误会了,我……”他既愧疚又心痛,无奈至极的样子令人动容。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到她的脸!”
童千姿实在受不了,大声对周雪桐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你干什么这样逼他!我就不明白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个晨曦长什么样子,只要试一试他妹妹的武功就好了!”
周雪桐只是冷冷地道:“我自有道理……”
程安莹走到哥哥身边,小声地道:“看李公子这副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哥哥说呢?”
程方回听妹妹如此说,向李为念脸上看了两眼,对他这种为心爱之人,能够放下身段忍受屈辱的样子倒也赞赏……真心爱护他人当然值得付出所有,更何况身段,只可惜有太多所谓的男子汉不能做到这般!由赞赏生出同情,他也愿帮他一帮,于是道:“我倒知道一味灵药,只是……”
“那药叫‘百花露’,配成至少需要十八年!”周雪桐那可怕的耳朵听到开端,便猜到结果似的,果断地下了结论。
李为念刚涌出一丝希望,被周雪桐的冷言浇灭,然而他并不死心,望着程方回问:“果然吗?”
程方回厌恶地道:“姓周的丫头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