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但还想在郭承文面前表现出“食不语”的闺秀风范,便一直忍着不语。又见郭湘婷无论说话还是吃饭,双眼总是盯着外面看,而她透着白纱帘向外望去,只见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处有些亮光,应该是渔船上的,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因为要食不语,她也不便问。不过,没过多久,郭湘婷自己就忍不住了,悄悄对桑彪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外面看么?”
桑彪于是问:“为什么?”
梁薇连忙支着耳朵听答案,郭湘婷却“哼”了一声道:“我不告诉你!”
梁薇气得想拿筷子敲她的小脑袋,而桑彪只是“哦”了一声,仍然吃自己的饭,也不追问。
郭湘婷又不甘心了,反问:“你不想知道啊?”
“想啊……”
“那你为什么不追问?”她的嘴唇因为吃了辣椒,格外红润,双眼映着烛火的光,更是粲然夺目。那样子虽然刁蛮,却又实在秀丽可爱。
桑彪便停下筷子,慢慢地道:“你不愿告诉我,我却追问了,不是会让你为难吗?你要是不觉得为难,那就告诉我吧!”
郭湘婷嘟着嘴将头一转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以后你问我什么,我要是不回答,你一定要追问……要是追问了,我还不回答,你要再追问,求着我告诉你。知道了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我就是要这样!”
“嗯,好!”
如此这般,梁薇还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外面看,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矫情!”
子靖正听得好笑,听到梁薇这话,便笑向她道:“你也是这样的啊!”
梁薇压低了声音道:“像郭湘婷那样?从来没有!”
子靖一副“你休要抵赖的样子”的神气,道:“那个时候你老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问你,你不回答;追着问,你还不回答;求着你告诉我们,你也还是不回答……”
梁薇又笑又气,再也不顾不得什么“食不语”了,拿自己的碗往子靖碗上一碰,又伸手往他手臂上一掐道:“不许老拿我还傻着的时候说事,要不然我就说你小时候的事!记不记那一回……你捉了两只蟋蟀放在盒子里,要看它们打架。又带到了教室里,结果老师正讲课时,蟋蟀叫起来了。老师气得问是什么声音,你就把盒子打开给老师看,结果一开盒子,蟋蟀就跳到了老师的眼镜上。这下可好,把老师吓坏了,你的罪名也就从‘带蟋蟀到教室’,升级为‘用蟋蟀吓唬老师’!哈哈……还有,那一次,老师要我们回去把‘眼、耳、嘴、鼻’这四个字各写一张纸。你写到‘鼻’字时,突然掉起眼泪来了……”
“为什么?”一旁的端绮忽然笑问。
梁薇一抬眸,发现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原来她讲蟋蟀的故事时,把大家都吸引来了。她便笑向众人道:“因为‘鼻’这个字太难写,就把他为难得哭了啊!”
也未必有多好笑,但就是造成了哄堂大笑的效果,连郭湘婷都“格格”地笑个不停。虽然如此,她仍不忘盯着外面,忽然指着站了起来道:“来了!好像是来了!”
哄堂大笑之后,气氛更和睦活泼起来,众人纷纷问:“什么来了?外面有什么?”
郭湘婷跑到观景台上,众女子除端绮之外,皆跟了过去。郭湘婷便指着湖面上的一片亮光道:“说是从杭州来的一个花魁,今天夜里要把往那棵枇杷树上挂香囊祈福。”
从亮处乍然走至光线昏暗的观景台,初看湖面只觉漆黑一片。听郭湘婷兴奋地解说,薇、童、莹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待适应了光线,只见晴朗的夜空中眉月一弯,星空万里,照着太湖水,湖面也好似一匹泛着幽幽蓝光的黑缎子,缀满了钻石。展目遥望,天水混为一体,让不不禁疑心自己是漂浮在无边的仙境……
只见湖水星光漂浮之处,确实生着一株孤零零的树木。它孤立水中,周遭烟波浩淼,更有星光万里,大有佳人依依独立的绝世之姿。
郭湘婷解释道:“那里有一个好小的孤岛,岛上的地方也就够生一棵枇杷树,树下总泊着一只船,住了一个老人家。”
梁薇问:“那花魁为什么要在今天夜里挂香囊祈福呢?”
郭湘婷听她向自己问话,大为高兴,便解释道:“她刚从杭州来苏州嘛!碰上今夜天气最好,又正好是蛾眉月,那树又是枇杷树,与‘琵琶’一个音,所以就来了。”还做出一个怀抱琵琶慢慢弹的样子。
童千姿却更是糊涂了,问:“这又与什么月亮,什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