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泽称他为“菊犹存”,只觉得好似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纷纷相互询问,觉得这名字也风雅清丽得很,还是不信菊犹存是男儿身。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菊犹存就是偷小孩当药引的“五煞”之一!“五煞”之名一出,早有胆小之人忙忙地吩咐人开船,赶紧逃离了。但仍有大部分胆大、好奇的在旁观看,无数的船只,各有灯火,映着太湖之水,光芒闪耀。
这所谓的“花魁”默认了自己的身份,怒声问:“我是男子又有什么好笑的?!”即便他承认自己是个男子,可是在外人眼里那姿态、外貌仍是女子的,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清越婉转,令人想用看正常人的目光去看他也做不到。
梁薇忍不住厉声重复郭川泽方才的话:“你说有什么好笑的?!”说完低低地加一句:“死人妖!”
菊犹存长长的睫毛一翻,一双凤眼死盯着她,咬着牙说:“死丫头……”这种说话的方式也分明是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心眼、嫉妒心强的女人!“本来觉得你长相平淡无奇,其人毫不显眼,不过经方才一事,倒还真如二哥所言,你是个别具芬芳的小美人呢!”
一听他提梅祖芳,程方回立时想起,排众上前问:“菊犹存,梅祖芳现在人在何处?”菊犹存听到问话仰头向他一望,一双美眸流传在他的玉面之上,红唇一抿笑意盈盈,也不答话。
程方回皱眉道:“问你话呢!”菊犹存却只是笑意更深了,仿佛一个男人发现一个小女孩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可是他又偏偏理一理袖子,又扶一扶头上的大珠簪子,满身妖冶妩媚,却还是不言不语。
纵然是女子,也未必有他这般的妖媚风情,程方回被他盯得脸上微微泛红,众目暌暌之下,只觉万分受辱,强压着一腔怒火,手在栏杆上重重一拍喝道:“说!”好在那栏杆是松木的够结实,一下没拍断,只是颤了颤。
菊犹存听到眨眨眼睛,微微一笑道:“程堂主这么急,难不成是令妹有了身孕,急着为她寻夫?上次,我为了成全令妹一片痴心,特地将她带走,可是一路上令妹之矫情实在可厌,碰也不让我二哥碰一下,还是处子之身呢!若真有了身孕,可不能赖我二哥!”
程安莹话未听完,已气得气血翻涌,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满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欲要上前理论,一迈步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童千姿就在她身边,既气菊犹存胡言乱语,更恨程安莹毫无用处,被人这般羞辱不去杀了那人,竟昏倒过去!连忙扶了她,恨得喊道:“你不要昏过去,割了那个不男不女的舌头,看他还乱说不乱说了!”
程方回之气更不必说,但有一点,倒也令他吃惊,那便是程安莹居然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程安莹与梅祖芳的接触自然是瞒着程方回的,而那时程方回的两个侍妾也正闹得不可开交,令他无暇他顾,一直毫不知情。在他眼中,程安莹一直是他乖巧的小妹妹。直到有一天,她留书一封,说是弄丢了五颗花玉髓,会亲自寻回便不见了踪影。
花玉髓所放密室除非知道机关,否则不可能进去。这机关本来只为历任堂主所知,而他为了让妹妹看看那种“神秘的珠子”,便告诉她如何进入。所以,他当时就猜到,除非是程安莹自己进去拿,否则花玉髓绝对不可能丢失!他当时好生奇怪,心想若是妹妹受人要挟,不得已拿了花玉髓,必然会告诉他,一起去寻回。这般独自一人留书出走,到底所谓何事?
他重审程安莹的侍女,这才知道有那么一个“瘦骨嶙峋的白衣男子”跟程安莹秘密接触有一段时间了。他当时并不知道这男子就是梅祖芳,只是猜出,有一个男人为了得到花玉髓而接近程安莹,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犯傻,除了令她对他动心,还能有什么方法?!
他当时真恨急了自己居然没能保护好妹妹,让她受这般的折辱,一心一意要杀了骗妹妹的男人,寻回妹妹与花玉髓。在寻找的路上才知,这个“瘦骨嶙峋的白衣男子”正是五煞之中的梅祖芳。
从梅祖芳对童千姿姐姐的事上可知,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从一开始,程方回在梅祖芳头上算的帐中,就有程安莹清白这一笔。然而,程安莹竟幸免于难!
程方回吃惊之下回头望了程安莹一眼,见她昏倒,本急于一跃而出杀了菊犹存的心便慢了一步,只一扬手撒出一把花形暗器,奔回到妹妹身边。他趁众人不注意,迅速地撩起她的袖子看了看。
他与程安莹虽是至亲兄妹,到底男女有别,程安莹又一向谨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