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又想着道:“我好像……听到来抢人的说什么……只要‘他们家小姐在就好’,显然他们是以为我是我姐姐的婢女。如果是这样,应该是翠浓居的主人昨夜也被花魁之名引到太湖,目睹了那一场闹剧,见我姐姐美貌,十分垂涎,所以设下今日计谋抢了我姐姐而去……”
郭川泽唇边露出一丝笑,淡然地道:“果然跟聪明说话好受一点。不过,我还不敢说就是翠浓居的主人。只是觉得过来抢人的武功并不高强,扛着一人走不多远,肯定追得上就是。”
梁薇在心中暗想,所以你并不急着追去,是为了先看看其它人中的毒如何?深吸一口气,又问:“你知道翠浓居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吗?他既然是这苏州地界的‘包打听’,那就算不是他叫人抢走姐姐,也可以跟他打听一下……”
郭川泽道:“我只是听说苏州城外翠浓山上住着这么一个人,跟这地界的地痞无赖一气,消息很是灵透,专门做买卖消息的生意。这样的人物,如何入得了我的眼!而且据说他行动十分小心,倒好似知道自己买卖他人私隐是无耻勾当,几乎没在人前露过面。”
梁薇注解道:“影子一样的人物!”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山腰,夜晚黑漆漆一片,也不见半点灯火。两人沉住气,继续向前走一阵,周围树木渐渐稀疏起来,再往前就只有杏树了。深秋的杏树虽然无叶无花,然而枝干疏朗,月亮又从云中出来,清冷的月光撒落其中,也别有一番清幽之韵。
杏树林之后便是一座房子,黑乎乎的一个影子,又给夜色添上一层诡异。
梁薇一见房子,转头看了郭川泽一眼。郭川泽简单地道:“悄悄地……”梁薇会意,与他一起展开轻功,悄无声息地跃过去,在宅院内一处房顶上落下。
居高临下展目一望,只觉得整座宅院好似鬼宅,只有两三处透着一点微薄的灯火,也听不到人声。两人在这宅院的房顶上几个点跃,郭川泽忽然一拉梁薇,令她跟着自己,跃上一座大屋的房顶,只觉得前面一亮。郭川泽停了下来,在房顶上俯下身来,梁薇也立刻躲藏起来,悄悄向下一看。
这所大屋的后面是一个花园,花园当中有一个大敞亭,亭内灯火明亮,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男子,懒懒地缩在一张铺了兽皮的大椅子中,面前一条长案,上面摆着酒菜。另一个是一名身量娇小窈窕的年轻女子,一身红梅色齐胸襦裙,挽着一条红练披帛。已是深秋,她这身装束单薄了些,更有秋风吹过敞亭,她的披帛随风飞舞,越发显得她娇怯不胜。然而她站得笔直,颇有些冷傲之气。头上单螺髻,簪了两根长长的玉簪,除此之外再无珠饰,素净雅洁,宛若仙子……
梁薇只觉得眼熟,细细一认,正是苏赋云!她心内一荡,几乎喊出来了,连忙按捺住,悄悄向郭川泽道:“那个女子我认识,是‘杂耍行’苏赋云。”
郭川泽并不理会,只是静静地盯着亭内情况。半晌了,长案之后,缩在铺兽皮椅子里的男子动了一下,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梁薇趁机看他的模样,只见他五官扁平,样子十分普通,大约三十多岁,一身百无聊赖的神气。
打过哈欠后,这人一转头看到苏赋云,脸上透出邪邪的笑意,伸一伸懒腰道:“我睡醒了……你这舞是跳……还是不跳?”
苏赋云长眉一扬,冷冷地道:“我找你,只是想知道仙岛之上,仙翁的住所怎么走?”
梁薇心里一紧,想这男子必然就是“包打听”了,居然连仙岛的事情也知道!苏赋云找到他询问岛上情况,必然是为了寻找洪碎玉,那么洪碎玉肯定已经到了仙岛!于是,越发仔细地听着。
只见这“包打听”得意地笑一笑,道:“你也去过仙岛了,知道若没有人引路,没有人能走到‘仙居’之中。我若让你找到仙翁,他老人家帮你实现了心中所愿,这是多大人情!我不过就是想看你跳一支舞,你这般推三阻四……”他说着,将头前伸,一双眼睛从苏赋云的头顶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来来回回看个不住。
苏赋云眼里透着冷光,强忍一口气,别过头去,道:“我听闻你做买卖消息的生意,你要价多少?”
这人“哈哈”一笑,揉一揉脸,将头发向脑后捋一捋道:“那都是年轻时候做的事了,现如今任你有金山银山,我都不稀罕!我就想看你跳一支舞……哎,哈哈!”梁薇心内发笑,想你通共多少年纪,就敢说“年轻时候做的事”?
苏赋云只好道:“我不会……”
“勿要太谦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