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川泽听她如此说,心头怒起,逼近一步,冷笑道:“在你心目中,我是这种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喜欢,不惜用尽手段、挑拨离间的人吗?!”
周雪桐脸上一红,暗问自己:我是不是太自大了?她尚且年轻,一生气难过,不免怨天尤人,亦少不了一些推卸责任的心理。太过焦躁,其中的头绪也理不清了……
郭川泽失望到绝望,长叹道:“雪桐……你对我,竟没有半分喜欢吗?”
“事已至此,你还问这个干什么?!”
郭川泽叹一口气,缓缓地道:“我对竹英姿表示好感,心中却盼着你什么也不要做。可我也知道你自先月客馆大获全胜后,就越发地目中无人,以为别人都是你可操纵的木偶!然而你用什么手段,我并不知道。直到你引着我,见到了被青蛇吓坏了的竹英姿,我才知道是这样的……竹英姿对火百合过敏的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又如何清楚。我当时也想救她,可是你为什么一丝悔意都没有!你可以不爱我、不喜欢我,可是起码你应该记住我是怎样一个人!我的感情不是你能控制、安排的,你出发点就是错的,却只承认中间的差错!你若是能明白这一点,我一定会救她的……”
周雪桐心内愧疚,而她对他愧疚太多了,令她深感无力偿还,恼羞成怒地道:“你终究不还是怨我不够关心你吗?听听你这语气,真好似怨妇一样!”
郭川泽气红了眼,将手一扬往她脸上打去。周雪桐倒盼着这一掌重重地打下来,打掉从前所有的怨念,痛到骨子里,也好能有一番大彻大悟,让一切清清爽爽地重新开始……
然而,郭川泽没能成全她,手掌将要落到她脸上时一转,捏住了她的下巴,面含悲色地望着她道:“雪桐,你不是说将心比心,你若是陷入困境,有人救你,你也会喜欢上那个人吗?对你来说被毒蛇、高手围攻,都不能算是什么困境。那么,让皇上、梁苰、郭岸行、郭湘婷这些人都怨你、恨你,再让你失去唯一的朋友,算不算得上是困境呢?”
周雪桐乃是火一样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愿屈服,伸手打掉郭川泽的手将头一转,冷笑道:“有什么了不起!与全天下为敌我也不怕!”
郭川泽苦笑道:“竹英姿被蛇吓昏时,迷迷糊糊地说了什么‘姓梁’、‘姓竹’的话。我还以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后来看竹子靖的态度,肯定是不知道的。竹英姿是公主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可我若是告诉梁苰、皇上,竹英姿是公主,却因为你,在妙龄之年离世。如此,你才会与天下为敌,而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只有我能救你,你会跟我在一起吗?”他最后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其中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周雪桐思来想去,觉得既可笑又心痛,实在想不到郭川泽会这般对待自己!她停顿片刻,忽然一旋身,望着郭川泽一阵笑,天真地道:“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试一试……你告诉他们,我害死了公主!一定得让外公知道,因为就算皇上不治我死罪,依外公的性子,也一定会绑了我,亲自带到皇上面前杀了我,也好以我的血,证明他靖国大将军的一片忠心!”
郭川泽见她这般样子,斜起嘴角笑了一笑,冷声道:“你就是自认为算准了我,觉得我一定不忍心吗?”
周雪桐咬着牙道:“我若是算准了你,还会在这件事上失手吗?我只是算准了我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她虽然嘴硬,其实心底认定郭川泽视她为至宝,绝对不会害她!
郭川泽却将头一点,冷笑着道:“好!那就试一试,我告诉梁苰你害死了他妹妹,让他恨你……你无所依靠,我倒要看一看,你会不会来找我……”
周雪桐赌气道:“他若恨我,我倒开心!我与他既然不能爱,那便恨,总比心酸来得痛快!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爱你……我的爱,我高兴给谁就给谁,而不是在走投无路之时,当作铺路的石头!”
郭川泽眸中一冷,决绝地道:“既然如此,我得不到你的,就一定不会让别人得到!”说着将袖子一甩,转身而去。
周雪桐一惊,嘴角颤抖着轻轻唤了声“表哥”,可是郭川泽头也不回!
她拒绝他求婚时说得话,比现在的还要狠一些。当时是想用言语的剑,斩断他的情丝,也就一了百了!他当时一语不发,只是躲了起来,在她需要帮助时又毫不犹豫地出现了。此时此刻,她这些绝情的言语,实在是因为平素倔强惯了,又本是一片好心却连遭人指责。本就恼羞成怒,还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