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只觉在她的目光之下无法说谎,便直言道:“我无法接受用婴儿炼药的事……而且,我之前被吴青仁挟持,他本来也要将我送给仙翁炼药……我逃了出来,可是又出了意外,几乎死了。一睁眼,却是仙翁救了我。他看起来就像个关心人命的医生,可是为什么又狠得下心……我晕头了……”
绿衣体谅她的晕头,解释道:“你放心,仙翁不会拿你炼药的。他派人去救姑娘,全然是出于好奇。仙翁用三变蛇制成许多药,都是他的得意之作,也为五煞、吴青仁等人所用,忽然听说这些药对一个小姑娘全然无效,便想看一看这是何人。他救治你时已查明,原来是姑娘的血与三变蛇相克。如此而已,好奇心所致,别无他意。”
梁薇还是放不下警惕,盯着她不言语。
绿衣话锋一转,指着她背后池边的一块灰白色石头道:“姑娘看到那块那块石头了吗?在它正前方长着三束葱兰,你背对着它往前走。向前再遇上池塘,也要找到这样石头,再背对着石头向正前方一直走。我只能送姑娘到这里,之后的路,姑娘自己小心。”说完一笑,转身便走。
梁薇张口本欲唤住她,可是经方才一番谈论,心中又巴不得远离与仙翁有关的一切。因此什么也没有说,一见她走远,连忙回头去看。果然看到背后那一块石头前面长着三束葱兰,好似碑前的三柱香……
梁薇照绿衣所说,又遇见一个池塘,仍然找到那般的石头,继续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周围的烟雾渐渐淡了,开始有了高大的树木,阳光也越来越明亮。明明已是午后,却因为这烟雾,给她以清晨之感。
待完全走进树林,阳光透过绿叶撒落,一片清晰再无烟雾。她回头一望,只见自己方才自己走过的地方仍是烟雾缭绕,其景之奇,令人解释不清,清明与混沌对立,给她以走出幻梦,重生于阳光下之感。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找子靖他们,却听到一阵笑声。
这声音清脆无比,好似新鲜水果,梁薇感到些许熟悉。但在她的印象里,自己所认识的人中,只有郭湘婷有这般声音,但她总是在赌气,极少如此欢快地笑。
梁薇心生好奇,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看,只见一片明艳的粉色,好似有一片花树。她走了过去,见是一片碧桃,开得甚是美丽。
她正在心内惊叹,又听那脆甜的声音道:“我不懂,我明明叫红蓼,你为什么要说我像碧桃呢?”梁薇听到“红蓼”二字也觉得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个。
然后便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碧桃花这样美,说姑娘像它,姑娘不高兴么?”
女子道:“倒也不是不高兴,我就是觉得红蓼也很美啊!”
男子便道:“红蓼虽美,但开在秋季。世人多半悲秋,吟诵红蓼多半就是‘犹念悲秋更分赐,夹溪红蓼映风蒲’之句,因而气质上与姑娘不相符。未若碧桃,开时烂漫娇红,又被称作‘千叶桃花’,桃花乃是避世之花,姑娘在仙翁身边服侍,远离俗世。人与花,这才算是形神皆符,相得益彰!”
梁薇听了这一番话,心中越发觉得熟悉,一时间想不起两人身份,只觉这说话的男子颇有几分见识。想这个红蓼姑娘声音如此甜美清脆,语调又轻快娇媚,其人必然是一个可爱无邪的小姑娘,将她比作碧桃花的确更合适些!如此一想,倒对那说话的男子生出几分好感……
梁薇猜度碧桃林中说话的男女必然是情侣,不敢贸然走进去,便在林外站定。然后又听男子喝一声“有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接着应该是男子拉了女子跑起来,女子甜脆的声音又响起:“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跑……这世上,还有你姓梅的怕的人啊!”梁薇听到“姓梅的”三字,心里“咯噔”一下。女子话音未落,只见面前的花枝一分,蹿出一个身着白底红绣花衣衫,瘦骨嶙峋的男子来。
梁薇顿时愣住,此人正是梅祖芳!她真想狠抽自己几个耳光,问自己为什么方才觉得他有见识,又为什么会对他萌发出一点好感!
正在发愣间,梅祖芳已从碧桃林里跑了出来,身后还牵着一个女子。女子星眸灿然,青春甜美,梁薇终于想起,这正是伺候她与洪碎玉午饭的红蓼……不用说,那个甜脆的声音是她发出的,怪道梁薇会觉得熟悉!
梁薇乍然见他们在一处,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都是与仙翁有关的人物,红蓼是小美人,梅祖芳爱美人。一时间竟回不过神来,只知站在那里发怔。红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