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堪称杂耍行中的军师,而洪大旗是几人的大哥,两人在一块出主意,讨论事情,说的话多了去了,谁知道周雪桐听到些什么!两人互望一眼,心中俱是不解。
钱自来便微笑着走近周雪桐道:“姑娘能够耳听三里,果然名不虚传!那么姑娘知道的秘密一定甚多,必然是管不过来的……我们这点子小事,哪里能劳姑娘费心。这就告辞,再会、再会!”说着将手中蒲扇“呼呼”扇两下,他一身邋遢,气味难闻。周雪桐一个年轻姑娘,自然爱干净,眉头一皱,掩着鼻子向旁避开两步,钱自来便趁机引着大哥继续前行。
周雪桐在后扬声道:“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逃也似地离去!不就是觉得那天说的事见不得人,不敢当众说出!”除了梁薇之外,其它人都不清楚周雪桐指的是什么,不禁好奇心起,想知道到底所谓何事。
李枕石一听这话,心头怒起,回首道:“胡说八道!我们有什么事见得人的!”
周雪桐向圆桌一侧身道:“那就留下来,细细说一说啊!”
李枕石性子直经不住激将法,但心里不糊涂,知道大哥为何要赶紧离去,便哼了一声道:“为什么跟你说!”
“那一定是见不得人!”
齐有光便道:“三哥,不要与这个小丫头计较……”
周雪桐立刻道:“齐有光,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明事理的人,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迂腐的俗物罢了……”
齐有光冷笑两声道:“似姑娘这般,敢设计逼迫亲爷爷的奇人,少之又少。在姑娘眼中,我等自然是俗物!”
周雪桐一时语塞,脸上红了一红。
郭湘婷拍手大笑道:“表姐,你也有被别人说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啊?二哥,你看!大哥,你看!胖子,你看!小呆子,你也看啊……快看、快看……”扯着众人看壮丽风景、日食、极光一般。郭岸行、梁薇自是觉得她活该,都在心中暗笑。
周雪桐眸子一转,瞪了郭湘婷一眼。郭湘婷反而将嘴一厥道:“你跟他吵架被我看到了,既然被我看到了,那就跟我关系!许你出丑,就不许我笑?”
这话全然模仿周雪桐之前的言语,不亏是表姐妹,那蛮横不讲理如出一辙,梁薇听了,喜得拍郭湘婷的头道:“你还真是个不护短的、懂事的、可爱的、讨人喜欢的好姑娘啊!”
郭湘婷自是得意,将头一晃道:“知道就好!”
周雪桐为此分了分神,转头再看,见杂耍行六人已走出一节,连忙脚下一点,飞身赶到他们前面,伸手将去路一挡道:“不就是苏赋云是你侄儿的继母,你侄儿喜欢上了继母,也就是你嫂子爱上了你侄儿!”她这话说得干脆利索,任是谁听了前半句,想到这个不能当众说出,要拦住后面的话也来不及。
洪大旗等人虽然一直心里清楚明白,但因为诸多顾忌,从来不曾说破。洪大旗一听,气得血气翻涌,洪碎玉与苏赋云更是又气又羞又愧又窘,恨不得将周雪桐碎尸万段,又想自刎了之。
钱自来、李枕石、齐有光听她说出,倒松了一口气,反正这件事一直回避也不是办法,只是对大哥的反应都十分担心……
郭湘婷等人听了,你看我、我看你,半晌了郭湘婷挠一挠头,望着桑彪道:“胖子,表姐说的是,那个洪碎玉喜欢苏赋云吗?”
桑彪乍然得知他人如此隐秘之事,倒觉不安,小声对郭湘婷道:“应该是这样的……不关咱们的事,不要管!”
郭湘婷不快地道:“我又不是表姐,当然不是想管别人的闲事,就是弄明白而已。什么继母、侄儿、嫂子的,说得直白点,不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吗?”
“表妹真是聪明!”周雪桐连忙道,“这世间似表妹这么聪明的人,还真是少有。有的却是那些为礼教大防拘束,满口大仁大义、伦理纲常,逼得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遗憾终生的……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来来去去,不过就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相互有情罢了……”她说着说着,竟触动心肠,声音弱了下来。
洪大旗听得气往上冲,可是心内却又空落落的,也说不出什么来。一来他本就不善言辞,二来也不忍当着许多人,责备苏赋云与洪碎玉,只指望他们自己能够想明白,断了他们的糊涂念头。
齐有光见大哥、洪碎玉、苏赋云或气或愧,都是混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心疼无比,叹道:“周姑娘,你即便听到了,那也都是我们的事,与外人无关,我们自有我们的主意,请姑娘不必再多言了!”
周雪桐冷笑道:“你们能有什么主意?洪大旗,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