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梁芸。梁芸埋怨道:“若跌碎了,全要怪你!”其实地上铺了极厚的地毯,就算是真跌下去,也不至于跌碎。她理一下头发,伸出手要将簪子拿回来。
梁苰将手一闪躲开,温柔地道:“那我帮你把头发绾起来,你不要再怪我了,好不好?”
梁芸眨一眨眼,将身子一扭道:“勿要太紧了,头发还没有干透呢……”
“你的头发太厚太密,总不容易干……”说着双手拢起她一头乌黑长发,好似掬起一泓清水,动作颇为娴熟。她的头发柔滑如水,散发着清香,他不禁将凑过去一嗅道:“好香啊……”
梁芸得意地道:“那当然……”将头偏转过去,笑问:“你猜我用了什么,才会这么香么?”
梁苰便凑得更近一些细细闻去。
梁芸满面期待,而后又问:“闻出来了吗?”
梁苰笑而不语,却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
梁芸脸一红,伸手夺过头发道:“你真是……”
梁苰伸臂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一吻,反问:“我真是什么?”
再往后他们说的话,周雪桐已听不清了,她脑中从他在她头发上吻那一下开始,轰地一声,便空白一片。立在那里,任由冰冷的空气侵袭着她的背,从室内来的香暖之气又烘得她面上作烧,一个身体同时陷进了两种极端。她怔怔地看着他们嬉闹、亲吻,倒还真想知道,他到底会先脱她的鞋子还是衣衫?
看到梁芸袒露香肩之时,她点一点头,转身离去,缓缓走了几步,忽然想到……梁芸本就只是趿了鞋子,所以不用脱,可以不算!
然后,忽然之间她又可以听到声音了,他们的娇声蜜语如利剑一般冲进她耳中,她脑中一阵剧痛,捂住耳朵纵身一跃,迅速离开青园。她茫然奔跑了许久,早已离他们有三里之远,可是耳中还有回响。
她无法忍受,剧烈的酸楚之味简直要将她的心烧坏。她也分辨不清路径,只是捂着耳朵一直走。走到哪里,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隐隐听到有人喊“雪桐,是你吗?”她登时大怒,尖声喊:“你早就跟她有苟且之事,不要再理我!”
那人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连声喊:“雪桐,雪桐!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
她失声痛哭道:“你还关心我……你还在簪子上刻我的名字……你这个伪君子!你也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我以为只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雪桐,你为什么哭?!你怎么了!”
她听到说话的人奔了过来,一心想要避开这个声音,慌乱地转头四顾,见有一泓清水,想也不想便跳了进去。水没过她的头顶,冰冷透进她的骨头里,她才觉得整个世界平静了下来……
那人大惊,急奔过来探手入水,抓了她的手臂。周雪桐好似失了灵魂一般,任由他将自己从水中拉出去。她来到岸上,睁眼一看,原来是郭川泽!
她用朦胧的双眼盯着他的脸,他冷峻的剑眉星眸间笼罩着疑惑与心疼……
她从他漆黑幽深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湿淋淋的头发,苍白的脸上,饱满的嘴唇是胭脂也无法遮掩的青紫色……
她自己看着,也觉自己好可怜!她知道郭川泽一定更觉自己可怜,比一只无家可归,在han冬的风里瑟瑟发抖的小猫更可怜……
她自己他有多爱自己,这份爱绝对不像梁苰的那般令人担忧、怀疑……她潸然泪下,将头歪进他的怀里。
在扬州时,郭川泽故意说出刘雅正的事,就是想试一试,仙岛一行,周雪桐的心意有没有改变一点。待到她躲着他悄然离开,他知道,周雪桐还是往日那个热衷于揭穿阴谋的女子,独来独往也不肯依赖他半点。他本来想不管,可是到底还是不住暗中找她。来到凤尾城,想到她也许会来家中看一看,便来到了西山……也被称为han梅山……在han梅山庄之内没有找到她,反而在外面遇到她。
郭川泽眼睛一转,打量她一下,也不多言,脱了外衣将她包住,打横抱了起来,往前走着道:“好在你父亲不在,我抱着你从偏门进去……”
周雪桐听说,展目向四周一望,才知道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回走到了han梅山。郭川泽抱着她避开众人,悄悄来到她的房间。
周雪桐之父是han梅剑派掌门,这里自然应该是她的家,这个房间她虽然不常住,也有侍女天天打扫。侍女刚打扫完出来,迎头便碰上郭川泽抱着一个混身水湿的姑娘进来,倒吓了一跳。
郭川泽吩咐道:“煮碗姜汤,拿身干净衣服,要快,不要告诉别人小姐回来了!”
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