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什。只是虚惊一场,他却已被着着实实吓住一跳,满头冷汗,伸手拉住阿原,低声道:“你不是她的对手,再不要妄动!”
阿原虽然气愤,奈何技不如人,只得连声叹气。
周雪桐满面得意,笑吟吟地还剑入鞘,曼声道:“李为念,不过一颗人头,就把你吓坏了?!你要知道,一将功成万古枯,你要成就大业,先要看惯流血死人的!”
李为念往地上的人头瞥了两眼,喉头动了动,镇定下来,厌烦地道:“周姑娘做事总是出人意表,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李为念!”周雪桐冷声喊住他,“不想知道地上这颗人头是谁的吗?”
“不想!”李为念断然道。
周雪桐道:“你越不想知道,我越想说!就像我对你那些阴谋的态度,我让你跟我直说,你总要神神秘秘,我就越想知道!你直说便罢了,就算你真的是在密谋想造反,我都不会管!我就是讨厌极了你这种阴森诡秘之人,做得这些鬼鬼祟祟之事,好似天下就你们是聪明人!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若肯直说,我还可能助你一臂之力;若是不肯……”
李为念白皙的脸上映着冬日淡然的日光,也许是这一层浅淡的金色的光芒,使他看起来不像以往那般冷寂,疲态尽现。三十几年的病容在那一刻褪去,他变得柔和、淡然,风度十足地一微笑,道:“周姑娘,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帮我?”
这种隐晦问题丢来丢去,谁都不肯先说破底线,周雪桐早已冷硬了心肠,要与他斗到底,又岂容自己在这事败下阵来!于是娇媚一笑道:“帮你打听梁芸用的什么保养手法,才能让一头青丝永远柔亮,香气四溢啊!我来告诉你,她洗发后,在头发半干的时候会抹上用茉莉、玫瑰、迷迭香制成的膏……想知道这膏怎么制吗?”她伸手向地上那颗人头一指,继续道:“本来是这个侍女的独家秘方,从不肯告诉人去,如此也好在梁芸那里囤货居奇。我从这侍女那里逼问出来,又杀了她,现在只有我知道了!你若想知道,就只能问我了……”
李为念好笑道:“姑娘留着自己用吧!”
周雪桐立刻道:“你也很喜欢你妹妹头发吧!不想替她讨要,让她一头青丝也永远像梁芸的那样美吗?”
李为念眉毛一挑,认认真真地再一次拒绝:“真的不用,多谢姑娘费心!”
周雪桐冷笑道:“那是因为你早知道吧!你竟然连梁苰和梁芸的私情,都知道得这样清清楚楚,若不是有人在他们身边替你办事,那还真是见鬼了!这个侍女是你的人吧!”
李为念笑得温柔又古怪,凝眸望着她道:“我但凡说一句话,姑娘都是一番说辞!我不想知道,只是因为无论我妹妹的头发是长是短,是黑是白,我都一样深爱她,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我不是梁苰,不会爱了一个又一个,我妹妹也就不需要像梁芸那般费尽心机,讨我欢喜!她更不必容颜艳丽,聪明过人,武功高强,我也一样只爱她一个人,将来就算我当了皇帝,我也只要她一个!我可不像有些人……”说着双目饶有意味地在周雪桐艳倾天下的眉目间流传。
昨天就是因为梁苰与梁芸的私情,令周雪桐方寸大乱,今日再听到这类话,周雪桐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道:“你连做皇帝都想过了?还不敢承认你图谋天下?”
李为念一笑道:“姑娘若执意认为我有此图谋,那便是好了!”
周雪桐眼中亮光一闪,连忙问:“你承认了?”
李为念苦笑道:“反正我承认或不承认,姑娘都会偏执己见。比如这个侍女,你杀她之前必然审问过她,她若说根本不认识李为念是谁,你也不信,照样杀了她。现在我与她一样,你是执意与我为难到底了,我又何必回答!”
周雪桐早知他难缠,便冷笑道:“你胸中有大阴谋,这侍女只是一个小角色,你当然不会亲自出面向她下达命令!”
她说着向他走去,距离一近,李为念便忍不住后退,满眼警惕地盯着她。后面便是马上,周雪桐还是一步步逼来,李为念满脸不耐烦,皱眉瞪着她。周雪桐如玫瑰花架向他压下,他后仰着头避开花刺……
“她是不知道你是何人,却懂得写字,将自己在梁芸身边所看到的,听到的都细细地记下来,然后当成家书寄回去……巧的是她也是福建人!”周雪桐像在讲什么神奇的故事。
李为念似乎对花粉过敏的人一般,手在鼻尖碰一下,侧过头去吸一口气道:“果然好巧!”
周雪桐将脸一板道:“李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