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推了推,让出一块地方自己躺了,合上眼睛也便睡了。
周雪桐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早上听到有人唤自己,竟觉头脑沉沉,有些睁不开眼来。她素来机敏,即便睡着,也对周遭保持着警惕,一有动静便能立刻醒来,可是这一回竟好似被人打了一个闷棍,挣扎了挣扎才醒来,这种情况乃是第一次出现。所以一清醒,就觉得不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躺在陌生的炕上,一转头看到一脸急色的端绮与童千姿,倒怔了一怔。略一回想,才想到昨夜自己累极了,是在竹英姿屋里睡的,又稍稍安了点心。
“周姑娘,英姿去哪了?”端绮尽力控制着自己,温和地问。
周雪桐很是不解,眨着眼睛,坐直了身子,敲一敲额头道:“怎么问我……我睡着前见了她,这会儿刚醒,怎么会知道……”
端绮一听,失望又焦急,向童千姿道:“这可坏了!昨晚临睡时我过来了一趟,见英姿在这屋里睡,就没有再管。谁知一觉醒来,再过来唤她,就不见了人!”
童千姿向周雪桐道:“唉,你!你不是耳朵最灵了,你们挨着睡,她去了哪里你会不知道?”
周雪桐还是不明白,皱眉问:“你们是说……竹英姿不见了?”
“可不是!”
“没有去别的屋里找一找吗?”一时间,周雪桐还没往危险的地步想。
端绮见她这副样子,急得顿足道:“自然是看了这里没有,就连忙将整个客栈找了一遍,没有找到,这才来问周姑娘的!”说完又走了出去,子靖、桑彪与竹家的三个仆从,因不方便进去都在外等消息。
待端绮出来,一看她面色,便知不好。端绮向他们道:“再分头找一找,也要去街上看一看,周姑娘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众人听说,自然是焦急无比地分头找去。
周雪桐见端绮急得如此,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竹英姿是个有分寸的人,若是清早外出,或者告诉一声,或者及早回来,绝对不会让人找了这么许久还不现身。以她的轻功,若遇不测,即便打不过,亦足以逃命。她主动外出且不归的可能性极小,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有人在昨夜趁着夜色将人给偷走了!
周雪桐晃一晃昏沉的脑袋,后背一凉,大惊失色……自己这种状况,分明是中了迷药一类!她本就是精于用毒,通药理之人,竟着了别人的道!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连忙穿上鞋子,向童千姿道:“糟了!肯定是有人昨夜迷晕了我与竹英姿,把她给抢走了!”
童千姿不解地道:“谁会抢她?”
是啊……谁会抢她?若是为财,可没有必要将一个大活人带走。若是为色,竹端绮还有我,可都在竹英姿之上!除非……”
“除非什么?”童千姿连忙问。
周雪桐却不回答,穿上鞋子往外走。外间是昨夜她与梁薇说话的地方。地上破碎的茶具已被清好,撕坏的画像亦被收拾了,仍然用昨夜她拿来的包袱包了。她心内一阵狐疑,抓起那个包袱便出去了。童千姿问的问题没有回答,连忙跟上。
周雪桐一路跑到客店门口,见到正焦急地向往张望的端绮才停步。外面正飘着雪花,空气干冷,周雪桐吸进一口冷气,心中更添了一层惧意。童千姿追了上来,仍旧问:“周雪桐,你刚说‘除非’,到底除非什么?”
周雪桐盯童千姿一眼,用眼神威胁她不要再罗嗦。然后举着包袱,向端绮道:“屋里摔碎的茶具,还有这幅画,是谁收拾的?”
端绮不明她此时何以关心起这些来,不快地道:“我临睡前去看英姿,见到屋子那样,便收拾了一下……”
“昨夜收拾的?”周雪桐心里的怀疑渐渐落定,“我平时根本睡不着,你若在不远处收拾碎瓷片这类东西,再小心也会发出响声。但凡一点响,对于我来说都是巨响,可是那时我竟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可见,我是在那之前便中了迷药……”
端绮一听这话,大惊道:“你是说,昨夜有人用了迷药……那英姿……”
周雪桐点一点头,长吁一声道:“应该就是被昨夜来的人带走了……”
“那会是什么人?!”
周雪桐沉吟半晌道:“能够用那么高明的迷药,迷倒我,从我身边将人带走,这人很不简单。而竹英姿她……若不是知道她的那一层身份,带走她又是何用?如此说来,唯有他了……”
“谁?”
周雪桐心怀同情,望了端绮一眼,叹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一定会找到她。至于竹英姿的安全,你尽可能放心好了!”
端绮喜得道:“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