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怎么会啊!”在那一瞬间,她想到了许多……李为念在害我,不,害我姐姐;不对,周雪桐害我……一直追寻的东西是有毒的,这真是个大刺激!
周潜光伸出一只手掌往下压,让她冷静下来,缓缓地道:“那东西是治疗骨伤的奇药,也的确是有毒性,但是毒性并不大。用量不大,人的自身便能化解……”
梁薇放下一颗心,又提起另一颗心,紧张地问:“那要是量大呢?”
“那就不好了……”周潜光道。
梁薇怕得身形一颤,结巴着问:“不……好了,是……是什么意思?如果……如果一个人……一个出生时骨头像玻璃一样脆,用它给……给治好,会怎样……”
周潜光见她小小的身体抖成一团,显然是惊恐无比,怜悯地道:“你别怕、别怕……一出生是这样体质的人,千万人中也难觅其一。若是治好骨伤,需得极大的用量,那么自然是性命堪忧,但也不会立刻便死,总有两三年的命……”
两三年……果然如此么?梁薇心内一灰,双眼一闭,手蒙在脸上,几乎落下泪来。
自昨天晚上她发觉李为念仍只是在利用自己时,便觉得他性命堪忧的事也多半是假的,用来博取同情的手段而已。
然而却是真的!
他的命运,竟当真悲惨致厮……
“有救吗?”梁薇难过一阵,又仰起脸来问。
“有。但也只是在药理上说得通,冰虫髓难得,这种解药更难得,谁也没有真正试过。”
无论如何是好消息,梁薇先松一口气,问:“是什么呢?”
“有一种紫色的人参,它开出的花可以。”
“哪里有这种花?”
周潜光摇一摇头道:“那种紫人参,皇宫里就有,但是紫人参的花,却是世上没有的。”
梁薇不相信,道:“紫人参应该同人参一样,都是植物的根。有根埋在土里,岂有不开花之理?”
周潜光道:“道理如此。紫人参开花需得六十年,十分难得。如竹子一样,一旦开花,就会全株枯死,紫人参再无功效可言。紫人参比冰虫髓更稀有,若是人们发现,肯定不等它开花便采出来,所以世上竟无紫人参花。”
“所以说,紫人参跟紫人参花是不能兼得的?”
周潜光赞道:“你真是一点就透!”
梁薇用微笑谢他的夸奖,然后道:“那不应该取其功效更好的吗?”
“正是。所以是紫人参被留下……”
“竟然不是它的花?”
“是啊。它的花只能解冰虫髓的毒罢了,而紫人参却是续命神药……”
梁薇又萎靡下来,摇头道:“真是难办!”想来想去,又回到自己姐姐身上,问:“那么我姐只是一只腿有点跛,用冰虫髓治好,不会中毒吧!”
“不会。”周潜光肯定地道。
梁薇放下心来,道:“那就好了……那么周爷爷,你可以给我一些百花露吗?”一场惊吓后,她还是要用百花露换冰虫髓。
周潜光却犹豫起来,就地盘膝坐下,望着远方道:“那东西不值什么,却是老夫发妻所留的……”
就这么一句话,将梁薇的万千理由都堵住了……那是这位深情老人家对发妻的一点念想,她怎么好意思索要?她住口不语,坐在他身边,不计得失地陪他淋雪看风景。
“你说……雪桐现在在干什么?”
“她啊……在han梅山庄生闷气?吃蜜饯?爬到哪棵树上看风景……”梁薇描述一阵,笑了起来,“您老人家若是想她,大可以让她回来嘛!”梁薇可是很懂老人家的!
周潜光却不吭声,半晌了话锋一转道:“往后走七步,草丛里一个包袱,请替老夫拿过来。”
梁薇听说,连忙爬起,走了七步。拔开枯草,果然见草堆里有一个油布包。她拿了起来,居然还沉甸甸的,便抱着送到周潜光身边。
“打开吧……”周潜光吩咐道。
梁薇巴不得一声,迫不及待里打开。打开了油布包,里面还有个细麻布包,再打开一看,原来是黄澄澄的小米。梁薇大失所望,苦笑不得地道:“周爷爷,这只是小米啊?”
“嗯。”周潜光看也不看,只是仰头望着细雪飘落的天空。
梁薇正不解,见一只翠色羽毛的鸟儿飞来落在周潜光肩头,“唧唧”脆声鸣叫。周潜光并不答言,而是拍了几下手,那鸟儿便飞走了。
梁薇惊喜又好奇,望着远去的翠羽雀问:“周爷爷,我都忘了您养了许多雀儿,可以传话的。刚才那个,对您说什么?”
周潜光道:“它向老夫问候,类似于‘原来您在这里’……”
“那您向它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