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口气,伸展双臂道:“要不要我抱一抱你?”
梁苰以为她开玩笑。
梁薇不由分说,勾住他的脖子,依靠在他肩头,柔声道:“哥,我讨厌你……咱们两个看待这世界用着根本不同的两种目光。我只要感受到幸福就够了,你还要别人仰视着你的幸福。可是,这两种哪一种是对,哪一种又是错的呢?我不能评判些什么,所以不会论对错。你问我是不是理解你,我当然理解……只是在这之前你又何必回来给雪桐以希望,这样只会伤得她更深!”
梁苰见她这样亲昵地依偎着自己,又听她一声一个“哥”,心内涌出十二分感动。只觉得这些天的担心、猜测、忍耐,因有这样一个妹妹分享,生出几分可爱与诗情画意来。他长叹一声道:“其实……是我……是我想给自己一点希望……也许她愿意当我侧妃呢……”
梁薇放开他,嗔责道:“怎么可能呢!”她的手抬得高了些,不小心打到了他的额头,疼得他“哎呀”一声。梁薇连忙道歉,又问:“你头上的伤没事吧?不是就要举行册封大典,你这样不要紧吧?”
梁苰用手背碰了碰道:“我学过极高明的易容术,一定要在宫里来的人来到之前给遮住,还要吩咐跟着咱们的人不要多嘴,混过这几天,否则只怕又要出乱子!”
梁薇厥嘴道:“其实情侣之间吵架动手什么的很正常的,就算给人知道了,想来也不要紧的。”
梁苰为她的简单天真而笑,摇头道:“这个伤口虽小,可若真要论起罪名,只怕抄雪桐九诛绰绰有余。父皇曾受雪桐祖父与外祖父教导,对雪桐也当是自己女儿疼爱,我若说没什么,他自然也不忍心责怪雪桐,可是旁人呢?那些早就眼红周陈两家势力的人呢?到时候人言可畏,雪桐的外祖又极为耿直,杀了她向我赔罪也是极有可能的……”
“天啊!”梁薇吓得直摇手,“打破了你的头,就要人家的命啊!你有没有听过唐朝时候,有个‘醉打金枝’的故事?升平公主嫁给了大将郭子仪的儿子郭暖,因为升平是公主,所以见了公婆不但不行礼,还要公婆给她下跪。郭暧很不满,一次喝多了酒让升平给父母行礼,升平不肯,他便借着酒胆打了公主……”
原来梁苰并没有听过这个故事,便问:“公主岂会善罢甘休?”
梁薇微笑道:“这公主是骄纵惯了的,立刻跑回宫中向她父皇哭诉。可是,你猜她父皇说什么?”
“说什么?”
梁薇道:“他父皇说,若不是有郭子仪在,只怕他的江山也不保,升平这公主当不得,当然要像普通人家的媳妇去给公婆下跪了。其实,这个例子放到咱们大梁朝也是一样,如果没有陈广生大将军,只怕就没有这大梁……”
“别胡说!”梁苰严厉地道,“这大梁是太祖皇帝打下来的,江山统一稳固,乃是灵宗的用兵如神。那时的陈大将军只是一个副将……”
梁薇见他一脸不痛快,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道:“我只是想说,这个故事最后皆大欢喜,郭暖打了公主,反而让公主发现郭暖的可贵品性……”
梁苰将头点了一下,沉默良久,突然冷笑两声,抚额长叹道:“结果有多麻烦,雪桐会想不到?可是她什么都不在乎,只图一时痛快,可见任性到了什么地步……”
是啊,切不说政治原由,只说性情,雪桐就无法胜任太子妃以及未来皇后之位。
他们明明相爱,明明分手后会这样伤心,可是还是不能在一起。
爱情,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
第28章:白头约
第28章:白头约
马车行到凤尾城中,兄妹二人用了一餐饭后,在侍卫与君子堂的护卫下继续往京城赶去。
行过那个张贴布告的街口,梁薇透过车窗看到李为念与阿原在一家粮油店前停住脚步,向队伍这边看了过来。
李为念看到傅宣弘,猜到马车内的人必然有梁薇,于是向车窗方向看过来,正好与梁薇四目相望。
他面上一喜,正待说些什么,却见梁薇迅速放下车窗。
队伍继续向前,没有一刻停顿……
阿原在旁向他小声道:“这应该是那位姑娘的车,她就这样走了?”
“是啊……”李为念失落地道,“连个招呼也不打……”
阿原担忧地道:“那位姑娘这一去,只怕就再难相见了,本是她救活的公子,也不知以后公子复原还要不要依靠她……”
李为念长叹道:“我竟然是因为她的眼泪活过来,这是一种多么不祥的预兆,若此后不再相见,只怕还好些。”
阿原便又道:“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