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道:“就是这个,要不然还有什么……”梁薇清亮的双眼捕捉到了他的怀疑。
梁苰向四周望了一眼,笑道:“没有什么,这只是一件小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梁薇连忙道:“那怎么样,你已接派人去接他们了吗?”
梁苰道:“还没有。当然要等到竹姑娘的伤完全好了,离开时听说她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现在才过去十天。”
“也许她提前好了呢?”梁薇拉着他的手央求道,“你不如派一个人去看一看?”
梁苰被她缠得无法,便笑着问:“派什么人去呢?”
梁薇果然出起了主意,道:“君子堂的人如何?”
梁苰忍不住笑了,道:“君子堂的人个个出身名门,武功、品行甚至于样貌都是第一流。他们是用来调查大案子的,不是用来跑腿打探消息的!”
梁薇不快地道:“什么才算是大案子呢?”忽然间灵光一闪,回想到方才梁苰与那个君子谈论事情的模样,“比如方才……你就是让他们查了什么大案子?那又是什么事……”
梁苰将手臂抽出来,低头望着她,没有说话。
梁薇发觉他眼神有几分闪烁,这是他觉得对不起自己时会流露出的眼神。梁薇暗自寻思,他这又是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正待直言询问,又突然想到了,连忙问:“你不会在调查李为念吧?”
梁苰见她猜了出来,反而轻松许多,眼神亦安定下来,仍是不言不语。
梁薇顿时慌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道:“没想到你还在调查他!”那天在回京的路上,梁薇透过车窗看到李为念,怕同车的梁苰看到勾起之前那份怀疑,连忙放下车窗。
兄妹二人一路顺利地回到宫中,盛大的册封仪式,接受贺喜,忙碌得没有空隙。梁薇还以为梁苰就此放下了,可是她忘了,他的心有深……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梁苰目光严厉地瞪着她道:“我至今想不通,你怎敢劝我放过他?”
“什么叫‘怎敢’?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要看一看,饶的是什么人吧?”梁苰面容冷峻地道。
梁薇向四面看看,只见白雪茫茫,无闲人在场,便苦心劝道:“李为念曾经朝不保夕,他用一些手段为自己谋一些应得的权势、地位有什么错?”
梁苰有些动怒,扶着梁薇的双肩,令她正视着自己,严肃地道:“可是那要看他用的是什么手段吧?”
“手段卑劣一些有什么关系!”梁薇激动地道,“你是嫡出的皇子,天生聪明、英俊、健康、尊贵……他呢?他没有你这样的条件,也就只有这样了!”
说完,梁薇自己也觉出自己人生观有些扭曲……
可是又能怎么办?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李为念一命。
梁苰被她气笑了,冷笑道:“你是不是至今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怎么不清楚……”梁薇怔了一下,“我叫梁薇,字英姿,封号是素节……”
她小脸之上有几分害怕,又有几分不安,眼珠子又机灵地转来转去。这副可爱又可怜的模样又令梁苰忍不住心疼,长叹一声,开始谆谆教导:“素节,这宫里是咱们的家,父皇、母后、太后都是你的家人,可是现在你的家人身边有李为念的眼线。这些眼线能够在太后的饮食之中混进药物,能够神不知鬼不知觉地在父皇身边走动……你的家人受人控制,如此危险,你竟然还护着个外人吗?”
足下踩着厚实的雪,那冷气透过鞋底直透了上去,一股han气透过梁薇的足底直冲到她心里。
她从未深想,这种情势竟是如此可怕,一旦李为念起了杀心,她的家人岂不是朝不保夕……
李为念不会的!
梁薇想不通,自己为何还能深信他。她无言以对,只是面色苍白地望着梁苰。梁苰见她怕得双手微颤,也便松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我已着人调查宫里的人每一个宫人……”
“那么……有什么进展?”梁薇极力稳住声音,低声问。
梁苰摇头叹息道:“李为念的手段高明得很,颇有几个可疑的,可是没有人说出是受人指使。我想,这个姓李的是将这些人家人的性命,或者什么把柄拿在手中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继续?”梁薇又问。
梁苰想了一想,试着道:“你跟他关系极好,他对你不曾防备,如果你……”
说到这里梁薇已然明白了,猛然间一抬眼,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逼视着他。
梁苰见她神色不好,没有说下去,转而道:“我可以保证留他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