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呢?”子靖问。
童千姿道:“她去李家,还没有回来。”
梁薇听到这里,心内砰然,暗暗惊诧道,她去李家干什么?子靖还有童千姿都在这里,是桑彪陪她去,还是她独自一人?
紧接着,她又想到,端绮举世无双的美貌……
她开始忍不住想,李为念与她一番接触会如何?
她发起颤来,回想起那些被端绮掳走真心的人,一个又一个,都在端绮这里阵亡,而她还一脸的事不关己。
就连子靖被她抢走,她还是一脸的事不己,不过是点了一个头!
一个点头能代表什么?
你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很有礼貌?
如此浮于表面的动作,也能够表达我愿意跟你共度一生一世?
梁薇愤怒起来,心里那一星幽蓝火点,随着“砰”一声蔓延成燎原之势!
她嫉妒端绮,从小到大都嫉妒。可是她又真心地希望端绮能一辈子不迟暮,对子靖的感表都能一辈子保持在最初点头的那一瞬间,优雅而美丽地爱着……
她倒想知道端绮去李家所谓何事,可是两个人没有说下去。子靖好似坐在一旁吃饭,童千姿身上银环碰撞出的声音在她身旁响了一阵,梁薇猜想应该是在旁打量了她一会儿,好似有满腹心事。一会儿,她在梁薇的床边坐了下来,抚着梁薇的手叹了一声气。这声叹息出自童千姿口中显得格外少年老成,梁薇心内一动:少女识愁,总是在怀春的时候,童千姿这是喜欢上谁了?
子靖跟梁薇心灵相通似地,童千姿的叹息落地,他便问:“你叹什么气呢?”
童千姿道:“我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薇薇总是为了那个姓李的死去活来……”
梁薇听说,真想坐起来狂打童千姿的脑袋,质问她,怎么就‘死去活来’了,从哪天看出我‘死去活来’了?顶多就是昏过去了,纠结了一下,而已!
更可恶的是,子靖竟然不反对,默认了一般。
之后,童千姿就又说罗里嗦地说起京城过年的繁华,计划着归期,梁薇听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她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凌乱又残忍的画面。她像一个迷路的小孩,行走在野径之上,两旁都是吐着信子的蛇。
这是个可怕的梦,可她宁愿逗留在这个梦里。
她想通过这个梦,回到自己在Z城租住的小屋里。她满心地渴望着见到坐在沙发上的竹猗猗,说自己后悔了,一开始就不该抱着逃避的想法躲在梦境里。
现实之中,无论如何她都忍过了刚知道真相的那三年,又何必回到最初,再受一遍凌迟之刑?
这么一件事,被她现实与梦境地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细细想来,她真的很气自己……
追溯原因,无非是一直以来,她的生活都太过平顺,从不曾遭受真正的打击。
得不到最爱的人,真的令她身心俱毁。
可是,她还没有倒下,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所以,还是回去吧,回到现实之中,再劝告自己面对一切。
如何?
可是,她一睁眼还是看到架子床的暗红色的雕花漆柱子,便知还在梦境之中。她用手撑着床,坐起身来向四周一看,房间里的一切都精致而陌生,半个人影也不见。她便轻步走了出去,一推开门,一股清新冷洌的冷风扑面而来。梁薇倒不觉得冷,甚至喜欢这种昏迷之后的冷冽。
绿竹在风中轻轻飘摇着,白色碎石铺就路面令人一见之下,好似是雪落满庭。这是李为念之前带她来看过的那个庭院;她娘亲生活过的庭院;也是她梦境里,李公子一直等待竹猗猗的庭院……
她站了一会儿,子靖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望,一时间彼此怔住了,一会儿子靖才眼中一闪,满脸是笑地道:“英姿,你醒了?”
梁薇看他的脸部轮廓越发英郎,眼睛好似美酒一样,梁薇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便也醉了,腾云驾雾似地一点头道:“对啊,我醒来了……姐姐呢?”
“她给你煎药呢!”
梁薇回想起昨天饮下的那一碗苦药,连忙摇头道:“我不要喝药了,老实吃顿早饭的好。”
子靖看她,像是看到天仙一样,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没有不对,更没有不好的。他顶没有骨气地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咱们快去吃早饭!你洗脸没,我去给你端洗脸水……”说着,真的转头要走。
梁薇连忙拉住他,笑得道:“你一个男子汉,我不要你做这些事,我自己去就好了。”
子靖觉得这样也好,便跟她一起去小厨房。药还在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