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感向他侵袭过来,他于是沉默不语。
一回去,雪桐的侍女便来传话,说雪桐请程安莹过去说话。
昨天,也就是大年初一,周潜光将幽兰剑谱传授给周雪桐,雪桐一拿到剑谱,便呆在自己屋子里苦心研究,一直到今天早上也见她出来,这会儿突然请程安莹,倒令人觉得奇怪。
程方回在陈府住的这段时间,对雪桐更多了几分了解,知道她虽然飞扬跋扈,却深敬祖父与外祖。她的外祖父陈广生晚年丧偶,悲痛难遣,雪桐等晚辈都十分体贴,均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乖巧。
他虽不知雪桐请妹妹所谓何事,也能肯定必然不会有危险,便道:“那你过去吧,我正好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程安莹便跟了那侍女过去。
程方回让人打了盆热水,洗了一把脸便和衣躺在床上,将眼睛闭起。
他虽觉得累极了,可是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胸口涨了太多的感情,怎么也舒发不出来,只是闷着闷着,终于闷出一片忧郁。
终于,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叹气……
他刚一张口,却清清晰晰听到一个女子的娇声,长长地“唉”了一声。
这声音自不是从他口中而出,只是出现得太过巧合,让程方回忍不住想笑,那声叹息便又给他咽回了肚子里。
“郭姑娘,你干什么又叹气?”这声音虽不大,却清清晰晰地传入程方回耳中。程方回听了出来,说话这人是桑彪。程方回想到他不愿同他们出去游玩,只为过来陪郭湘婷,如此看来,方才叹气的郭姑娘就是郭湘婷了。
郭湘婷与桑彪坐在程方回房间后墙的廊子里,一言一语程方回躺在床上都正好能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却毫不知情。
郭湘婷烦恼地道:“前些天,傅家那个老头子来见我姑公了……真是令我烦恼极了。”
桑彪不解地道:“这有什么可烦恼的,他们是多年的朋友,经常见面是好事。”
郭湘婷气恼地高声责备:“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啦!”
桑彪沉默一阵道:“我的确不懂啊,那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郭湘婷尖声道:“不说、不说!你这个胖子,就爱瞎问!不许问!”
程方回听到这里,倒替桑彪生气,真恨不得揪着郭湘婷的耳朵,对她耳提面令,要她以后好好说话!故意提起,引得人去问,人家问了她却又不回答了。
桑彪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不许问”果然就不问了。
沉默一阵,郭湘婷又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桑彪道:“我不知道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