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看向在自己眼前踱着步子的北堂渊,低头拿起灯笼,站起身道:“只要会轻功的人,都可以不留脚印,利用现场的树木,轻松做到这些。
但是还要不留痕迹,将宁泉的尸体抬走,说明此凶手的力气较大,可以在空中,把宁泉抱走。
他应该也十分熟悉宫里的事,抛尸的地方,选在了一个无人敢来的禁地。”
南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口水井上,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她的新面具,缓声说起当年的案子。
“井书妖案,至今疑点颇多。
先皇后身边的贴身公公,突然落在这口水井之中,手里还握有先皇后的亲笔书信。
书信虽无法修复,辨认不清上方内容,但我爹在调查此案时已经证实,书信上残留下的零碎字迹,的确是先皇后的笔迹。
落井身亡的公公,为何怀揣已故皇后的亲笔书信?
而且这位公公的死因成谜,连我爹也在初判时,判定他为失足落水。
有人说,他忠心于先皇后,是自己跳了井。
可他的身上,为什么要紧紧护着先皇后的亲笔书信?
先皇后得了疯病,将近一年有余,这封亲笔信,是她在病中期间写的,还是在没疯之前写的?
这些疑问,我相信我爹一定会想到,他也不会相信什么妖魂一说。
所以他才会顺藤摸瓜,去调查先皇后自尽之事。”
南歌捏紧拳头,语气不再平静,而是带着略颤抖的声线,“偏在这时候,我爹却被魏显诬蔑与那故去的先皇后有染。
很难不惹人怀疑,他和万幽莹当初对先皇后做了什么!
是怕我爹查出什么端倪,才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北堂渊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人,走过去安抚道:“南歌,我有个想法,或许可以利用宁泉的死,做点文章,让我们能重新彻查井书妖案。”
南歌疑惑地侧过脸,望向北堂渊。
北堂渊四处看了看,从怀里掏出陆中焉那份草拟好的奏呈道:“不能让陆医官的心血白费,既然心中有鬼的万皇后与魏显按奈不住,我们不妨就借先皇后温吟的妖魂,替她和谢家讨一个公道。”
北堂渊说完,便把手里的奏呈扔到了井底,“既然温吟皇后的妖魂回来了,也要将她的妖书,重现天日。”
“……”南歌微讶,明白了北堂渊的用意后,诧然道,“可那是陆中焉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