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渊沉吟片刻,不想泼南歌的冷水,婉转道:“差不多吧。我与皇上说了万家船舫,私藏大批爆竹的事,他允许我们深入调查。”
南歌的眸光黯淡下来,她就知道,那老皇帝看重他的龙威,就算他察觉到谢家的事有蹊跷,也不会承认自己当年做错了决定。
“你没回来之前,我审过武陵溪,关于万家船舫上的大批爆竹,武陵溪承认,是他私藏的。”南歌略有狐疑,歪了下头道,“但我觉得他承认此事,承认得太快了。”
“理由呢?他为何要私藏这些爆竹?”北堂渊低头吃饭,问向南歌。
“说是这个季节囤爆竹,能节省不少钱。待到年关再高价卖出,可以稳赚一笔。”南歌回道。
北堂渊好笑地摇了摇头:“亏他想得出这种说辞,将爆竹搁在船上,很容易受潮,等到年关,很可能就成了哑炮。
很明显,囤爆竹是另有他用,不会等到年关的。这一行为,极其危险。”
南歌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武陵溪对害死宁泉的事,供认不讳。也承认,之前是他怂恿宁泉,将我绑架到冷宫地牢。
作案手段,与你推测的一样,将事先备好的铁丝,捆绑在道路两旁的树杈之上。
当宁泉穿过那片花圃时,自己撞在了铁丝上。
躲在树上的武陵溪等宁泉断气后,施展轻功,将人抱走,抛尸于妖井之下。”
南歌说及此处,斜靠在桌边,凑近北堂渊几分,严肃道,“但有两个细节,他没有交代出来。”
北堂渊侧头,看向南歌的眼睛,等待对方下文。
“其一,便是我染风han这件事。东宫放置的火炉,并不是他安排的。”
闻言,北堂渊便知南歌依然怀疑太子,提醒道:“这件事,不足以证明什么,或许只是个巧合,不能作为证据。”
南歌又道:“第二,我丢失的面具,并不是他拿走的。
冷宫地牢的那个暗房,除了柳贵妃,冷宫掌事的两个太监,宁泉,宁泉找的江湖郎中,以及武陵溪之外,还有人进过那里,拿走了我的面具。
但我不知道,拿走我面具,意欲何为?”
北堂渊吞咽米粥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旋即迅速将碗里的吃食倒入五脏庙,忙问道:“万幽莹交代了什么吗?”
南歌摇了摇头:“宁泉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皆是武陵溪为了讨好她做的。
只因万幽莹看到我的眼神,觉得我像谢云归,便茶饭不思。
武陵溪为打消万幽莹的疑虑,便安排宁泉抓我,之后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