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宴北怔了一瞬,有什么记忆里的东西被触动。
迟宴北,你真好看。
季初棠,你也真好看。
小女孩没有注意到迟宴北的愣神,她说着自己拉他的目的。
“哥哥,新年快乐,要不要买一束花给女朋友。”
新年快乐。
女朋友。
两个熟悉的词在脑海里过了两遍。
迟宴北接过小女孩手中的花,付了款。
周遭有年轻的女子看着玫瑰,露出羡慕的神色。
连带着迟宴北买早餐时都有人低声议论。
迟宴北像完全不知道周围人的反应,拿上早餐,回到车前。
开车门时,将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半年来,他近乎疯狂地麻痹自己,上课工作吃饭睡觉四件事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
除了梦里,他一刻都没有想起季初棠。
可就在刚刚,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清晰直白地回忆起季初棠的模样。
心底的烦躁难消。
坐进驾驶座后,他给一个在大学认识的外国同学打电话。
“eatattoonow?”
(现在能帮我纹身吗?)
“Illbefreeatabouteleven。”
(大概十一点我有时间。)
季初棠的电话打到时,迟宴北纹身还未结束。
他趴在床上,来电显示上电话号码陌生。
后腰处被刺的疼痛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是现实世界。
迟宴北静看了几秒才接起。
接通便肯定地直接开口。
“季初棠。”
*
淡漠不带情绪的声音传进季初棠耳中,让她心猛地抽了一下。
积蓄了几个月的悲伤,从舒淮州逝去便开始压抑的情绪,因为迟宴北叫出的三个字,似火山喷发般,喷发而出。
酸涩,委屈,痛苦,各种情绪似弥漫整个天地的硝烟将她笼罩,她再也无处可逃。
从昨日到这个电话之前。
她平静地看着舒淮州闭眼,为他处理后事,一个人到家看书吃饭。
她都未留一滴眼泪。
好像从她回国那日起,她便已经忘记如何哭泣。
然而此时此刻,却因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