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棠没想过,在她受困的时候,迟宴北还会出现。
像昏暗的角落突兀地投来了一束光。
然而他冰冷淡漠的眼神又让她意识到,那束光的到来,只是为了让她直面全部的残酷现实。
所以。
她知道了,她和迟宴北早结束了,她不会再有任何的一点期盼。
她不会再偷藏着那个世界上还有人会爱宠她的梦。
所有的一切,她都面对。
所以,她可以走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质问她?
“季初棠,你又要逃到哪里去。”
一句话像似从遥远的记忆深处,穿越了无尽时光,传到季初棠耳中。
直入她心底。
生生将她定在原地。
逃吗?
是吧,她一直在逃,没有回路的逃。
迟宴北这一句话,让两颗早已远离的心,似又被一根细绳重新拉扯在一起。
急迫地想将他们重新相连。
话落的这一瞬,细绳牵动着两颗都在胆怯战栗的心。
季初棠垂眸看着自己握住门把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用力,旋转,开门。
门外没有天光,依旧是昏暗的世界。
但季初棠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那条刚牵上两颗心的细绳再一次断裂。
包厢里的人仍旧都屏着呼吸,谁也不敢有所动作。
“呵。”
迟宴北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对谁。
他没有看滚了满地的佛珠,转身向包厢门口走。
顾霄泽咽了咽唾沫,开口打破包厢中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