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棠的心倏地一缩。
伸出的手僵了一瞬,就要卸力收回。
迟宴北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牵着拉向自己,让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因初醒眼里带着的迷雾早已散去,漆黑的瞳孔里只映下她一个人。
“初初,是我。”
季初棠的视线没有避闪,定定地看着他。
心底的酸涩委屈无端地上涌。
眼泪又开始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迟宴北到嘴边的“别哭”被昨夜知道的事情硬生生卡在喉咙。
她一个人踽踽独行,受尽万般磨难委屈。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说过那样决绝的话,她却仍旧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流露在他面前。
他又如何让她别哭。
季初棠咬紧嘴唇,仍旧还想忍着。
迟宴北伸手,指腹抚上她的唇瓣,“别咬,你不用忍着了。”
季初棠流下的泪越发汹涌。
却仍倔强着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想哭就哭吧。”
季初棠猛地侧身,拉过枕头,将脸埋进软枕中。
单薄的肩膀颤抖不停。
后背凸出的蝴蝶骨露出棱角,随着季初棠颤抖的身体一下一下刺痛着迟宴北的心。
现在的她,轻飘飘的,像随时都会振翅飞走的蝴蝶。
迟宴北坐在椅子上看着,任她哭了一会才起身将人扳正,抱在怀里。
季初棠的脸贴在他胸前。
心脏处传来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的情绪逐渐稳定。
眼泪渐止,季初棠推开迟宴北,在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擦干眼泪。
当情绪平复下来,四年的隔阂重新筑起。
季初棠感觉有些尴尬,她低着头,揉着擦过眼泪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