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声夹带着瀑布飞湍坠地声,令她听得有些不真切,雾水沾上羽睫,氤氲一片,周围之物微显朦胧,包括叶之澜的脸。
没得到回答,叶之澜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语气渐缓,略带讽意,“姐姐真的是怕我死吗?”
稍稍倾身,两人距离不足半尺,他能看见对方脸上的任何表情,“为什么,怕不是下山后,姐姐突然醒悟?”
好香,好诱人,好热,叶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有一张一合的薄唇。
鬼使神差的,叶初倏然抓住叶之澜的肩膀,下一秒,将自己的红唇印上去。
丁香小舌欲闯关进去,无耐城门紧闭,毫无机会。
不够,还要更多,叶初双颊微红,不顾廉耻地压倒叶之澜,嘴里嘟囔着,“好吵,闭嘴,要不然打你。”
家里的小狗总是不乖,在她睡觉的时候爬上床,打扰她,该打。
叶之澜愣住,俊脸微惊,稍后转冷,杀意骤起,一个没留意就被她扑倒,还挨了一记打,被打位置不可描述。
待他想一掌打开对方时,耳畔响起了个无比甜软酥麻的嗓音,“别动,让我抱抱,要不然我把你踹下去。”
薄唇被啃了几下,微微出血,奇妙的痛意传来,叶之澜的手停在半空,叶初松开牙关,靠着他胸膛,缓缓阖上眼。
中竹叶蓝者在未找到解药的五日内都会有这种渴望与冲动,然后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但清醒后会忘掉失控时期的所作所为,第五日会更加厉害。
叶之澜侧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小刀,又看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身上的叶初,思绪微转,欲刺下去的手一顿。
没一会叶初掀开眼皮,表情僵住,她怎么会躺在叶之澜上面?
没敢犹豫,她赶紧用手撑起来,长发洒落,不小心压到,感觉扯掉了一块头皮。
一抬眼,目光对接,叶之澜墨眸眨了下,这个距离,叶初都能数清他眼睫毛有多少根。
叶初嘴角抽了下,迅速挪开,想了想中毒后的异常,她明白了。
竹叶蓝这个毒还真悬,未解毒前,能让人神志不清地干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未毒发就这样,毒发后还得了,叶初习惯性地咬唇,“之澜,我刚才”
叶之澜不急不缓地站起来,拍了拍白衣上的泥,视线不偏不倚,面无波澜道:“我知道是因为竹叶蓝,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有血液点缀的薄唇无比红艳、诱人,叶初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不用说,肯定是她咬的,但她没打算问,假装没看到,“嗯,对不起,压了你这么久。”
叶之澜提步走近,掏出带有独特清香的帕子,垂眸凝视着叶初唇瓣上的血,“姐姐,你嘴上有血,擦擦吧。”
这血自然是叶之澜的,是她咬破他的唇后遗留下来的。
叶初立马拿过帕子,使劲地擦了几下,“谢谢。”这下子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也擦一下吧。”
“好。”叶之澜倒像是个无事人一样,眉眼依旧淡淡,仿若没东西能干扰他。
转眼间,天色渐明,叶初拿起剑,纵身一跃,发现水流减缓了不少,回首对叶之澜道:“之澜,我们现在进去。”
进到水云洞深处,别有洞天,四周环绕着藤蔓,紫色的花遍布,五颜六色的蝴蝶蛰伏于上方,翩翩而然。
气温较于外面偏低,倒是个避热的好地方,继续朝里走,越过藤蔓,踏上石子。
蝴蝶异常灵敏,听到一点声响便飞开,旋于上空,宛若随风飘的花瓣,不失为一道好风景。
可就是因为太美,叶之澜才想毁掉,一个都逃不掉,受父亲的影响,他会用毒,且无声无息,也会制毒。
前方另辟一个洞,叶初握紧剑,看了叶之澜一眼,暗示可能有人在里面。
里面摆放着一床、一桌、一椅,还有制药的石具。但药香味却极淡,像是很久没人在这里制过药,那石具只是摆设般。
案桌上满是医书,洞壁右上方挂着一副美人图。
正当叶初想再上前时,楚逆出现,斜睨着他们,冷声道:“解药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