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叫人烧水送吃的。
等柳霁川吃了个肚子滚圆、又洗了个热水澡后,云宝才问他是怎么出现在船上的。
等听了柳霁川的所作所为,云宝第一次升起了打弟弟的想法。
不过他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到柳霁川身上。他最后甚至没把柳霁川送回去,只是写了封信回家给柳霁川解释收场——
柳霁川消失了三四天,家里人肯定急坏了!
“才不会。”柳霁川辩解道,“我偷溜出来前,留了信的,不会叫爹娘操心。”
云宝抿嘴看他,半晌后只能自己劝自己:算了算了,自己弟弟,还能扔了不成?
而且……与柳霁川分开,云宝自己其实也挺不适应的。
这几天睡觉的时候,他都觉得怀里好像少了什么。
*
当云宝一脸尴尬地带着柳霁川去见沈观颐时,沈观颐并没有说什么。
要不说沈公他老人家犹如泰山北斗呢?
见到船上突然多了个小家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有一种“早知如此”的从容感,很快便答应留下柳霁川。
于是此后几年,云宝和柳霁川大多时候都是在外游历。
他们一起去秦淮,被花船上的花魁吓得抱作一团。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被人家一调戏,便吓得吱哇乱叫。
他们一起去西北,见过厚重的城墙,吃了满嘴黄沙。
柳霁川还因为偷看人家练枪法,差点被当成小奸细抓起来。
好在他年纪实在小,而且很合那些伍人的眼缘。人家没把他关起来,还分他胡饼吃。
对此,柳霁川的评价是:“不好吃。”
然后他就被那些士兵面无表情地扔出了大营。
柳霁川却锲而不舍地在兵营外面晃荡偷师。可惜,他很快就发现兵营里面实在没什么好偷师的。
他回去悄悄和云宝说:“兵营里那些人总是偷懒,也看不出什么章法,还不如广佑寺的小和尚呢!我要是他们的将领,定要好好打他们屁股,叫他们好好练功,一言一行都得听我的!”
云宝便说:“好呀,那我就是你的后勤大总管,到时候掌握这些人的口粮,他们就不敢不听你的了。”
沈观颐听到两小孩的嘀嘀咕咕,问道:“在聊什么?字练好了吗?”
虽然在外游历,但沈观颐可没有放松对两个孩子的教育。
为了不叫柳霁川的五年童子功白练,他甚至特意请了个镖师充当他的武师傅。
听到沈观颐的致命问题,两小孩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说小话,老实地练起了字。
经过日复一日的练习,云宝如今的字瞧上去已经十分赏心悦目,甚至还时常能有神来之笔。
相比较而言,柳霁川的字就没那么好看了。
如果说云宝小时候的字不好看是因为手腕虚浮,那柳霁川就是太有力气了。一笔下去,毛笔笔毛都能炸开,写出的字也个个跟炸毛狮子一样,叫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