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贝贝心砰砰乱跳,却也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在大街上露出什么异样,只能拼命忍着。
她打了个车回家,在路上悄悄的把愿力值的说明又看了好几遍,愿力值满了之后,光屏就出现了新的提示,显示每日可通话一次,时间十分钟。
曾贝贝琢磨着一定要充分利用这十分钟时间,把她想给小丫传达的一些信息都传过去,特别是铜矿的。
又猜了猜自己第一次开口之后小丫可能会有的反应,把自己逗得哈哈笑了起来,引得司机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
回家之后,曾贝贝先叫了上门寄件把几块孔雀石都打包好给红姐发了过去,又从冰箱拿出一罐肥宅快乐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坐在沙发上,郑重地把光屏拉大,准备她和小丫的第一次通话。
结果光屏刚打开,曾贝贝就看到小丫那边仿佛炸了锅一样,所有人都乱成一团。
小丫被秋嫂护在身后,而他们对面正在对峙的,是一个管事打扮的人家,拖家带口,后边还跟着十来个类似于家丁模样的人。
这……又是咋了?她说怎么昨儿个愿力值才到70多,今天突然就满了,感情小丫那边又遇着事儿了?
而小丫呢,此时脑子里也正乱成一团。
事情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早上起床之后,带着狗子去水洼旁边洗艾草,最近山上的蚊子慢慢多了起来,就算熏了艾,狗子一晚上也能被咬好几个包,秋嫂没办法,便想着干脆直接把艾草汁子涂他身上。
想着小丫年纪也小,肉嫩,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被咬了,便干脆赶着他们两人一块儿过来,洗好了艾草之后回去捣汁子涂药。
至于其他人,捞鱼的捞鱼,种野菜的种野菜,还有晒菜干、晒鱼干的,反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
偏偏这时候,小丫又听到山道传来的动静。跟上回一样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众人本来以为是不是又有人逃难上山了,结果去查看的张货郎几人屁滚尿流就回来了。
这下,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还没等众人聚齐,一群人就从山道拐弯处走了出来,大概有十来人,穿着统一的家丁服饰,手里还拿着棍子,锄头等东西,脸上的神情颇为嚣张,还有人在骂骂咧咧的抱怨这山路难走。
等看到山上一群人之后,他们的脸色才陡然一变。
几人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你们这帮泥腿子打哪儿来的?好大的狗胆,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不想活了,是不是?”
“谁是领头的?出来!”
山上的众人本来就是逃难上来的,这会一见他们那架势,就有些被唬住了,路上开始往后退,小孩子们也哭唧唧的开始找爹娘,没有人上前。
小丫见状,本来想往前走的,却被秋嫂一把薅住,一左一右把她和狗子死死的按在自己身边。
凭小丫的力气挣脱倒是不难,但她又怕太使劲伤着秋嫂,一时倒真是被摁住了。
直到那群家丁中间随走上来一个人,小丫这才定住。
那是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人,身后乳母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边上还牵着一个不大的少年。
随着那管事慢慢走上前来,家丁们都识趣地住了口,围在他身后,脸上依然是一副恼怒的神色。
那管事的小丫见过一面,是得利当的掌柜,她曾经用神仙大人赐下的一个瓷杯子,在他那换了一面铜镜和一个玉坠。
这会儿到掌柜的站定,左右扫视了一圈,看到挖好的菜地和搭好的棚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山是刘大人的私产,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准上山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倒不是很凶,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大部分人都白了脸。
“看起来,你们还在上头安了家?按照律例,私占官产,轻则打板子,重嘛……”
掌柜的没有再说下去,众人的脸色却更加苍白,有些妇人已经抱着孩子开始啜泣起来。
小丫的注意力此时却有些不合时宜的分散,飘到了掌柜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