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抓住墙垛边缘,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墙头。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力,同时拔出腰间的长刀。
死士挥刀砍来。
刀锋破空,带着风声。
萧云澜没有硬接,他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在错身的瞬间,他左手抓住死士持刀的手腕,右手长刀顺势一抹。
刀锋划过喉咙。
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溅在萧云澜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死士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软倒。
另一名死士听到动静,转身冲来。
但苏勇已经上来了。
苏勇的钩索扣在墙垛另一侧,他攀爬的速度比萧云澜稍慢,但足够及时。他刚翻上墙头,就看到死士冲来,想也不想,挥刀就砍。
两刀相撞,火星迸溅。
苏勇力大,一刀将死士震退两步。死士还想反击,但第二名护卫已经上来了,从侧面一刀捅进他的肋下。死士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第三名护卫最后上来,四人全部登墙成功。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萧云澜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堡内。
东侧这段墙确实偏僻,墙下是一片空地,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器械和木料。空地上没有人,最近的战斗也在三十丈外——那是堡门内侧的广场,数十名守军正在和同样数量的死士厮杀。守军明显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更远处,西侧墙头,陆青崖还在苦战。
萧云澜能看到那个身影在三人围攻下左支右绌。陆青崖的长槊虽然威猛,但被近身后施展不开。三名死士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强攻,两人侧面牵制,刀刀致命。
一名亲兵想冲过去救援,被死士一刀砍倒。
陆青崖怒吼一声,长槊横扫,逼退正面之敌,但侧面的刀已经砍到。他勉强侧身,刀锋划过皮甲,在肋下留下一道伤口,血立刻渗出来。
不能再等了。
“走!”萧云澜低喝一声,沿着墙头往西侧冲去。
墙头宽约五尺,铺着石板,石板上沾满血污,踩上去有些滑。萧云澜小心控制着速度,既要快,又不能摔倒。苏勇和护卫紧随其后,四人排成一列,在墙头上奔跑。
跑了约十丈,前方出现岔路。
墙头在这里分叉,一条继续沿外墙延伸,另一条通过一座木制廊桥连接堡内的一座哨塔。廊桥长约三丈,下面是空的,距离地面两丈高。
萧云澜毫不犹豫地选择廊桥。
穿过廊桥,能更快接近陆青崖。
他冲上廊桥。
廊桥是木制的,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桥面有些木板已经腐朽,露出下面的空洞。萧云澜小心避开那些危险的地方,快速通过。
刚走到桥中央,异变突生。
哨塔的门突然打开,三名黑衣死士冲了出来。
这三人的装束和其他死士略有不同,皮甲更精良,刀也更长。他们显然是在哨塔里埋伏,等待有人通过廊桥。
“小心!”苏勇大喊。
萧云澜已经看到。
他猛地停下脚步,廊桥在他脚下剧烈摇晃。三名死士呈扇形包抄过来,封住了前后去路。前面两人,后面一人。
没有退路。
只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