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眯缝著眼,盯著跳动的油灯火苗,心里想著那个本该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半晌才开口。
“要我说,咱们先別动他。”
“啥?!”赵二虎蹦了起来,“哥!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他娘的,牙都给我干掉好几颗!更別说他还知道咱地窖的事儿了!”
“闭嘴!”赵大虎厉声喝断他,隨即压低了声音。
“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咱们才不能轻举妄动。这小子要是把这事儿抖落出去,別说是咱们三个了,咱二叔都要跟著吃掛落!”
赵二虎又啐了一口。
“我说,哥,你还真信那小子提前写了封举报信啊?我反正是不信,除非这小子出了马了,胡三太爷提前给他託了梦了。”
听到这句话,赵大虎陷入了沉默。
西山坳那事,自己做的相当隱秘,除了天,就只有自己知道……难道这小子真领著仙儿呢?
他又摇了摇头,摒弃掉这个荒唐的想法。
赵福生这时接上了话茬,他跟赵山河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隨即说道:
“大虎说的在理,现在啊,宜静不宜动。”赵福生又点上一袋烟,继续说道。
“山河现在需要钱,这不还得咱们想法子给他倒腾?他想在村里站稳脚跟,不还得靠咱?地窖里的事,他不会说出去的。”
“给他点甜头,把这根线牵住了,说不定啊……以后他还能成咱们自己人呢。你说呢,大虎?”
赵大虎点了点头,看向忿忿的赵二虎:“二虎,福生叔说的对,他家那套大瓦房你想著啥时候还给他……”
“你们怕个球?!”不等赵大虎说完,赵二虎面目扭曲的咆哮道。
“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我要去找二叔!让二叔给他定罪!把他毙了!!!”
“咱二叔是公社副主任,不是天王老子。”
赵大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真要是闹到了公社,那五百斤粮食,你来扛?”
赵二虎噎住了,梗著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赵山河扛著分割好的狍子走了进来。
屋里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赵大虎反应极快,猛然起身,一脚就踹在赵二虎的腰眼上。
“砰!”
赵二虎又是毫无防备,整个人从炕上滚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你这个虎逼哨子,赶紧给山河兄弟道歉!”
赵大虎怒目圆瞪,指著赵二虎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