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缩在村口老榆树后,瞅著赵山河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角度,眼睛闪著怨毒的光,转身就朝著村外河套子奔去。
“我让你装逼!让你嘚瑟!”
赵二虎边跑边咬牙切齿的骂。
“等霍老四办完了事儿,我看你这绿头王八还怎么在村里抬头!我看你还守个什么山!”
…………
天擦黑的时候,赵山河用枪挑著两只羽毛斑斕的山鸡下了山。
刚到村口,就碰见两个背著汉阳造巡逻的民兵,领头的那个小伙儿他也认识,叫李满仓。
“哟,山子!”李满仓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这大冷的天儿,还能打到野鸡?真有你的!这手气,嘖嘖嘖!”
赵山河把枪往肩上顛了顛,接过李满仓递来的旱菸卷,深深吸了一口。
“瞎猫碰上死耗子,外围转悠碰上的。咋样?今天村里消停不?”
“消停!”李满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是不知道咋的,王连长今天把弟兄们分成两队了,一队是我这儿,另一队他自己亲自带著。”
赵山河心里一暖,这王大雷真是个实在人。
他寻思著这两只山鸡得给王大雷留一只,往后自己常进山,家里得靠王大雷帮忙照应著,自己心里才踏实。
“行,满仓,你先忙著,回头咱们一起喝酒!”
赵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挑著山鸡就往家走。
心里惦记著家里的那俩女人,赵山河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绕过晒穀场,再穿过一片柴火垛,眼看就到家门口了。
正在他盘算著这两只山鸡怎么分的时候,柴火垛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攥住他的棉袄袖子。
赵山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的去摸后腰的猎刀,正要拔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別动,是我!”
赵山河定睛一看,竟是王大雷。
这位民兵连长此刻正和另外一个民兵蹲在柴火垛后面,不知道在埋伏什么。
“王哥,这是……”赵山河心中一紧,赶紧蹲下。
王大雷示意他噤声,然后指了指他家隔壁的那间无主破屋。
“往那儿瞅。”王大雷声音压得极低,“我巡村的时候,瞅见个生面孔在你家附近逛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