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烟环视眾人,提高了音调,那清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
“但那是在山河为了保护集体利益,深夜趟风冒雪上老林子猎杀狼群的途中,遭人伏击的不得已反击!”
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
“就因为他家有势力,就能不经公安,不问法院,不通过任何司法程序,直接动用私刑,想抓就抓,想杀就杀?”
“哪有这样的道理!”楚云烟的声音再次拔高,带著泣血的控诉。
“山河是杀了人,但他杀的是坏人!是设伏戕害英雄模范的恶人!是妄图破坏集体资產、草菅人命的该杀之人!”
楚云烟有理有据,鏗鏘有力的话语迴荡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走廊里,一片死寂。
不多时,人群沸腾。
“滚出去!”
“保护英雄!”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
李满仓被呛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你……你放屁!你一个黑五类家属,少在这儿蛊惑人心!给我捆起来!”
“我看谁敢!”
卫生院的保卫科长带著两个保卫员冲了过来,手里拎著警棍。
“这里是卫生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抓人,拿逮捕证来!没有证,谁也別想从这把人带走!”
“好——!”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眾人纷纷鼓掌叫好。
李满仓恨恨地瞪了楚云烟一眼,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楚云烟重新坐回床边,握著赵山河冰凉的手,轻声说。
“山河,你听见了吗?我帮你守著呢……你快醒来吧……”
…………
黑水沟,打穀场。
临时搭起来的高台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
赵卫东站在主席台上,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嗓子已经喊哑了。
“……周正山勾结反歌名分子,包庇杀人凶犯,罪证確凿!大家说,该不该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