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深夜一餐饭后,两人之间那层僵硬的隔阂,彻底软了几分。
沈烬不再刻意疏离,面对温逾白日复一日的等候,坦然了许多。晨间偶遇会主动抬手打招呼,雨天会坦然坐上他的车,偶尔路上闲聊几句工作琐事,氛围平和又松弛。
只是这份温和,始终停留在普通熟人的边界里。
他给温逾白靠近的机会,却从未给过半点心动的信号。
温逾白很知足。
对现在的他来说,能这样安安静静陪在沈烬身边,不再是陌路擦肩,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他依旧恪守分寸,不越界、不逼迫,只是默默渗透进沈烬平淡的生活里。
可这份微妙的缓和,落在江叙眼里,却格外刺眼。
江叙看着沈烬日渐松弛的状态,看着他不再抵触温逾白的靠近,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烬看似平和释怀,实则心软又念旧。
当年那场长达数年的暗恋,刻进了整个青春,哪里是说放下就能彻底根除的。
他不怕沈烬记恨,不怕两人针锋相对。
他最怕的,就是温逾白这样日复一日、润物无声的温柔弥补。
温水煮茶,最是磨人。
久而久之,沈烬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会再次松动,好不容易走出的阴霾,会再次被旧人填满。
周五傍晚,夕阳垂落。
沈烬提前下班,收拾好东西走出工作室,远远就看见温逾白的车停在街角。
他习惯性抬脚走过去,刚要抬手拉开车门,身侧就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阿烬。”
江叙提着奶茶站在人行道旁,脸色沉得厉害,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意。
沈烬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路过。”江叙走近,目光越过沈烬,直直看向车内的温逾白,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和戒备,“顺便,找人谈谈。”
温逾白已经推开车门下来。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气氛瞬间凝滞。
一个眼底盛满提防与不悦,一个坦然沉静,任由打量。
沈烬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轻轻蹙眉:“你们别这样。”
江叙收回目光,侧头看向沈烬,语气放软了些许:“你先去前面等我,我跟他说两句话,很快。”
沈烬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江叙是为他不平,也清楚江叙对温逾白积怨已久。
但他不想两人起冲突。
“没必要的。”沈烬轻声道,“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