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伶屏住呼吸,将普罗塔斯护至身后。
“猫兄,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动手动脚的不好,真的,我说真的,动武不好。”
普罗塔斯眨眨眼睛,进入备战状态。
狸花猫听见了天大般的笑话:“都找上门了,就别走了呗,不过,人,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没看见你。”
普罗塔斯认为这个提议很不错,它把姜长伶带来本来也就只是想让她见识一下咒怨的世界。
反正也不会有危险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咒怨对杀害人类并不感兴趣,吞噬同类或者吞吃饲主情感才是它们的首要任务。
“伶,你到远处看着吧。”
“呃,这样吗?那我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凑人头吗?”
嘴上很倔强,身体很诚实,姜长伶拔腿就往楼下跑。
狸花猫浑身上下的毛猛的炸开,发出尖锐的叫声。
“嘻嘻,骗你们的,你不当我饲主的话,我就把你永远留下来陪我哦~”
说完狸花猫还优雅的舔了舔爪子,尾巴扫来扫去。
普罗塔斯有些懵逼,它虽然也没见过几个同类,但是想抢别人饲主的咒怨还是头一回听说。
意识到姜长伶可能会有危险之后,普罗塔斯慌张的不得了,瞳孔萎缩,浑身的肌肉紧绷。
它没想到这个家伙不守规矩。
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它们两个互相威胁一通,撂下几句狠话,然后用尽毕生的功夫打败对方并将其吞噬获得胜利吗?
人类就和人类打,咒怨就和咒怨打呀!怎么还破坏规矩呢?
普罗塔斯瞬移到姜长伶身上,想要强制瞬移带走她,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狸花猫吐槽道:“两个傻白甜哟。”
“这是哪?”
姜长伶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排队,排在后面的人发出焦躁的跺脚声。
穿着校服的学生脸上模糊不清,动作刻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于是她转身看向排在自己前面的人,这是唯一一个面孔清晰的人。
女孩将公用电话放到脸庞,泪水糊满了脸颊。
“妈,班上有人欺负我,他们,他们往我身上泼墨水……”
女孩抽抽哒哒的,呼吸变得急促,垂在身下的一只手紧绷成鸡爪状。
姜长伶知道这个,呼吸性碱中毒,以前他哭狠了的时候也会这样。
但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漆黑的天幕上挂着一轮银白的月亮,在高耸的香樟树和低矮的灌木之间,桂花树被风拍打着,幽香远远的散开。
广玉兰枝繁叶茂,枝桠上却不挂着一朵花。
昏黄的路灯下聚集着大量小型灰褐小飞蛾,照着灯密密麻麻的盘旋着。
走廊里飞来几只蜉蝣,其中一只落到姜长伶校服上,看着这只蜉蝣,姜长伶轻轻的掸掉。
“那你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他们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衣服上有墨水,洗掉就好了嘛,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大晚上和我打电话?”
学校里的公共电话质量不是很好,离得不远就能听到电话那头说的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打两份工?不要想着动不动就回来,再浪费我交的学费你就别回来了。”
姜长伶从校服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打电话的女孩,看着她胡乱的擦拭着眼泪,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我没有动不动就想回来,只是他们都欺负我,妈妈你可不可以来学校接我?”
“那你想怎么办?”
女孩怔住了,嘴皮上下触碰着,喉咙里却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没什么,我先挂了,别的同学还要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