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蹲一坐僵持许久。
褚宴没等来任何安慰的话,但意识到对面的是个或许能给他帮助的人。
于是自己默默停止了哭泣。
在这片黑暗中,两人谁也没开口,气氛逐渐凝滞。
蹲着的这位哥哥终于有了动作,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糖,递了出去。
“吃糖。”
褚宴小心翼翼地接过,将糖塞进嘴里。
是软糖,橘子味的,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他垂着头安静嚼着,那位哥哥见他心情变好,又从兜里摸了一把,全部塞进褚宴的怀里。
“都给你,不哭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褚宴抬头,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了他一圈。
穿着和他同样款式的训练服,也带着面具,露出的双眼明亮清澈,应该是个好人。而且比他大,说不定知道回去的路。
他鼻头一酸,眨眨泪眼,带着哭腔说道:“哥哥,你知道1号训练场怎么走吗?我、我迷路了。”
见他又要落泪,这位哥哥赶紧出声安抚他。
“不哭不哭。”
“我知道,你跟我来。”
褚宴双眼一亮,从地上爬起,“真的吗?”
陌生哥哥牵起他的小手,一步步带着他走出黑暗。
“嗯。我牵着你,不怕。”
他没再开口,但温暖的手掌给了褚宴极大的安全感,他精神松懈下来,很快就有些犯困,脚步慢了下来。
那位哥哥发觉这一点,直接将他背了起来。
“睡吧。没事。”
褚宴嘴里还含着橘子糖,趴在没比他大多少的哥哥背上,陷入梦乡。
再次醒来,他听到了雷旭标志性的大嗓门,似乎在叫他的名字,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挣扎着从那位哥哥背上跳下来:“就送到这里就行!哥哥,谢谢你,还有你的糖,我很喜欢!”
褚宴说完,揣着满兜的软糖跑出通道,原本想找个地方再躲躲,可惜没过多久就被雷旭拧着耳朵提走了。
后来褚宴挨完训,想再去找人道谢,却怎么也找不到。
也对,地下训练场的人太多,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他还不知道那个大哥哥的名字。
随着时间流逝,那个哥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淡忘。
那满兜橘子软糖,就成了他在艰苦训练时唯一的一抹甜。
从此橘子味,便深深刻在了他记忆里,再也抹不去。
回忆戛然而止,褚宴委屈巴巴地将自己抱成一团,脸上已经满是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