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风带着寒凉。
柳程音亭亭而立,她看着许平洲,她对许平洲如此不清不楚而感到生气:“你既然灵囊坏死,没有灵力,就不该自作主张冲出来为我挡一遭,你若不挡,我反而自己还能应付那树妖,你应当有些自知之明,却非要如此表现。”
她轻笑嘲讽:“许平洲,你在我面前唱大戏呢?”
许平洲顿时怔愣住,接着道:“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多想就冲出来了,确实不自量力遭阿音笑了,可那是若是换做蓝师妹,顾师弟我也会义不容辞。”
许是蓝迦和顾修缘在场凝视两人争吵,扰乱得二人有些分神,柳程音这会儿也回过头瞧了蓝迦和顾修缘一眼。
为了不耽搁师姐师兄发挥,蓝顾二人干脆又退好几步,蹲在地上,一人手上拿了个烧饼开啃,颇有掩耳盗铃的味道。
柳程音收回目光,继续道:“你的意思是怪我不领情了?”
这一次,许平洲没有犟嘴,风吹过他的发丝,身后是不生绿草的黄土,他看起来更萧瑟了:“那你肯领我的情吗?”
受不了他这样一会嘴犟,一会儿眼中含情可怜巴巴,柳程音性子刚直,忍不住恨道:“那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平洲骤然收起一闪而过的苦意,又谦谦君子般作态:“阿音,说不说的,我也已经说清楚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柳程音质问:“那从前种种,我们之间就此算了吗?”
许平洲:“从前种种,我会一直放在心里,阿音,是我配不上你了。”
他笑着,脸上是一种被逼无奈坦然。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走吧。”柳程音性子刚直,终究是没有耐性再和许平洲纠缠。
脸上却掉下一滴泪来。
许平洲看见了,又是笑着轻声道:“阿音,你不是爱哭的性子,不过能看到你为我掉一滴泪,我好像也算是得到你的垂怜了。”
声音里又仿佛带了一丝痛切。
垂不垂怜的,柳程音已经不想探究了,她心如刀绞,只想快点找地方独自待着,再和许平洲纠缠下去,她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自伤体面的事。
许平洲爱演君子,她却是真有君子骨,犯不着为了许平洲而做出什么自伤的事来,犯不着,真的。
柳程音一个决绝的转身,走向蓝迦和顾修缘,不待停留道:“我们走。”
蓝迦和顾修缘拔地而起,连忙跟上师姐的步伐。
顾修缘一边走一边对着许平洲招手:“师兄,那我们走了,你真不回天师阁了?你还是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吧。”
柳程音不肯回头。
顾修缘和蓝迦左脚拌右脚,都看到了许平洲捂脸仰面朝天的模样。
那一定是伤心到透顶了。
顾修缘赶紧同师姐道:“师姐,师兄好像在哭啊!”
“嗯。”夹带着一声哽咽,柳程音这边原来也是强咽下苦泪。
到了秋天,人的脚步似乎就要重一些,三人走了一会儿也没走多远。
顾修缘和蓝迦跟在柳程音背后,师姐的背影的沉重的,所以两人是大气都不多喘的,压着声音低低地说话。
“这可麻烦了。”顾修缘说。
蓝迦:“师姐麻烦还是许师兄麻烦?”
“都挺麻烦的。”顾修缘惋惜不已,"师姐明明放不下许师兄。"
蓝迦:“因为许师兄总是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