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凌空一剑,就已经劈得顾修缘手臂生疼了,这玩意儿是青铜器,也就是说刀劈不坏,斧砸不烂,顾修缘看着它,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青铜鹿显然不会有什么想法,只是一味地朝着顾修缘横冲直撞过来。
顾修缘飞快地闪躲,滚地起身,躲开这一下。
很快青铜鹿直挺挺掉头,又撞了过来,顾修缘又是一躲,这个铜疙瘩没什么技法可言,可每一下都是真实的威力,你还反击不无效。
于是就只能躲,没一会儿,顾修缘就很累了,嗓子跟着干疼,他抓起地上一把雪,慌忙塞进嘴里,剑尖点地,连空翻滚三下,堪堪躲过这一击。
灵光乍现,顾修缘忽然发现了在这个狭小的阵法里,青铜鹿的转身盲角。
在下一次攻击到来时,顾修缘顿时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屡屡攻击不成,若是有思想的人类就该换法子了,顾修缘也正在绞尽脑汁想法子,整个人还算能应付。
却忽然地,那青铜鹿鹿角膨胀发育,变成了硕大无比的畸形鹿角,一眼看上去便威力十足。
顾修缘打了个寒颤,那青铜鹿"当当"在地上平跺了两下,就像真正的鹿发起冲锋时一样,随即整个翻飞着朝顾修缘撞过来了。
这可把顾修缘撞翻在地,单跪着膝一动不动了,喉间一股腥甜。
可是一想到他如此幸运的找到了宝剑的藏身之地,取出来就能给师妹做一个体面的聘礼了,就心中豪气顿生,陡然地站了起来。
蓝迦原本是心往嗓子眼提了一下,就见师兄神色无常地站起身,又与那青铜鹿周旋起来了——也许师兄并非自己想象的这般柔弱。
这青铜鹿痛击一下顾修缘后,也像是打量起顾修缘一样,长久地立着不动。
老半天后,青铜器发出师门三师父的声音:“若是不成,师叔便送你出阵。”
顾修缘故意做出轻松的笑脸:“三师叔尽管放心,弟子受得住。”
蓝迦心缓缓放平。
那青铜器再道:“再接我三下若是不成,便自弃去。”
“好。”
因为师叔这般说,顾修缘更是脸上不敢表露出半点痛意,唯恐失了这难得的好机会。
青铜鹿收了鹿角,却是腾空直飞上天,泰山压顶似的压下来。
顾修缘凌空飞翻,速度是相当快,衣角被鹿角压住,地面猛地震摇,衣角破裂。
强烈的余韵,又是将顾修缘震地血拼命往口中涌,他咬紧牙关,硬是给吞了下去。
绝不能,绝不能再单方面挨打了,必须找出这死疙瘩的破绽来,逃不是个办法。
顾修缘抓紧握紧了剑,他看着给配的这把小木剑,都有些绝望了,一把破木头,怎么干得翻这么个大铜家伙。
可眼下,只有这么个武器。
青铜器这会仿佛悠哉哉在阵里跳着散了两下步,等到顾修缘爬起来,它立定了,死青色的眼睛看着顾修缘,迎头就撞上来。
顾修缘想躲,又不想躲,师叔总不敢杀了他,师妹和他成婚的事才是天大的要紧事,于是他迎头闭眼,拿着剑直怼上去。
剑身与鹿侧身划过,手麻,身体也跟着麻,顾修缘咬紧牙关,眼前发出零星的小火花,竟是木剑与铜鹿擦身而过的效果。
顾修缘这一剑从阵头甩到阵尾,却是稳稳落地,比之前两下,受伤明显要小。
而破绽——那擦身而过的青铜器身上,一道黑色的划痕。
青铜鹿转过身:“最后一下,过不了关,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