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蓝迦负责驻守一个边防不起眼的小沟渠,这地方小而狭,不适合大军行径,却担心会有敌国的斥候从此处潜入,所以也不得放松。
此前,花溪已经损了一名主将了,可以说是独木难支,大家都很疲惫,此时急需一场胜利来鼓舞大家的士气,哪怕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
其实这些日子,蓝迦也很挫败。
是夜,乌云遮月,黑漆漆的一片,草场望出去,一片黑,黑得无声无息,似乎根本不可能有一个活人。
蓝迦身边的一个小兵眼睛半睁半闭道:“怕是不会来人了,我能不能先睡会儿。”他很累,是身体呈现出消瘦的累,这些天,大家都在苦苦支撑,他撑得久了,难免想要懈怠。
“不许睡,你这一闭眼一睁眼,家都得给人掏空了。”身边一男子拍他的脸,那人是林卓,此前和蓝迦结过怨的那位师兄,这位师兄虽说私底下行为不端,可在大事上倒是很明确心中的道义。
小兵用力睁开眼,忽然咧嘴苦笑:“其实已经掏空了,道长,我们家其实是三兄弟,现在。。。"他顿声道,"就剩我一个了。”
林卓无言了一会儿,硬声:“那也得守着。”
蓝迦从来不认为自己对这些凡人有什么喜爱的,此刻瞧着他们,就好像自己也是人类了,而自己是不融入他们的,只是站在离他们有些远的位置,遥遥望着他们。
忽然地,蓝迦看见了,离此处一公里的地方,蹲趴着几个脑袋,正在缓步前进。
“来了。”她说。
“什么来了?”林卓。
蓝迦:“东南方向,西南方向,各一组人马。”
林卓挺拔身姿,瞭望,回过头来:“你诓我呢?”
方才那睡眼惺忪的小兵倒是精神了:“道长说的可真?”
蓝迦点头。
那小兵道:“我带几个人过去看看。”他带着几个人去了东南的方向。
林卓再看蓝迦,脸上将信将疑:“你在这儿守好了,我过去瞧瞧。”
林卓这边也摸着黑,压低身子往西南方向瞧去。
蓝迦看到那小兵带领的小队在地上匍匐前进,敌人也在地上匍匐前进,匍匐着匍匐着,双方咫尺之间四目相对,眼睛都是一样的黑眼睛,双方都愣住。
随后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从草丛中冒起头来,混战在一起,并且传来声响:“报告,有敌情。”
另一边,林卓“艹”一声,也从发现了脚下的敌人,一剑往地上刺去,那敌人身姿矫健躲开了,于是地上的人腾起,开打起来。
天水这些个斥候并不恋战,一心想着拜托攻势往蓝迦这边冲,看来是想摸进我方要地收集信息。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斥候在其他斥候的掩护下冲过来了。
其余伺候见"已得手"便,纷纷打算退之。
蓝迦这边从埋伏中腾起,断这两个斥候的去路。
几名士兵围上去,与这两名斥候缠斗,蓝迦并未出手,只是旁观。
可很快几名士兵不敌,便嚷着:“道长,我们不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