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岚怎么会突然想要亲她呢?
一定是因为方才日头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的她嘴唇饱满诱人,他才动了心思。
想是想,可他不能无缘无故亲她,得让她同意才行。
闻岫岚以前从未跟女子亲近过,其实他现在也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对白意芙有意。
原先他只是将她当做棋子,他并未把她放在眼里,京中贪腐成风,而他装作庸碌多时,手中并无可靠臣子。
那时她主动献计,他那时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想让她整顿京中官场风气,顺便敛财,她轻而易举替他办到了。
后来她却脱离他的掌控,发现了珍宝行的隐秘,她暗中与他商量,让他将她明贬暗生安排到扬郡专管盐铁,他那时候虽然并不完全信任她,也放手让她去做了。
她在政事上办的极好,给他送来了源源不断的银子,当然,他也心知肚明,她自从来到扬郡,自己也敛财捞了不少好处。
甚至时常有官员参奏她,虽然远在千里,可是让他忽视她也不是易事。
他想要的还不止于此,她的官位是他给的,银子自然也要全部归他。
他这次来扬郡,便是想让她将手里的银子都交出来。
扬州富裕,掌控经济命脉,待年末盐铁茶叶等赋税核算,他也得亲自盯着,他实在太缺银子了。
于是他偷偷离京,来到了扬郡。只是变故突发,那天夜里,他想着,若是想让白意芙为他做事,那么先得到她的人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再加上是白意芙中了药,十分主动,他才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事后她竟然不认账,他便开始对她死缠烂打,假装自己迷恋上她,日日与她待在一处。他想要的就是让她对他产生感情,最好喜欢上他,那样更有助于他的计划。
待他想做的事完成,承诺她的贵妃之位自然也会给,他娶的女人从来都是利益交换来的,从未想过自己会真正喜欢上一个女子。
他想要的也从来不是儿女私情,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只是,在此时,因暂时抛下京中烦扰,抛下君王身份,他竟然觉得若是能一直呆在扬郡。
每日与她四处游玩,最好还能与她亲近,也很不错。
他们上楼,一同喝了茶水。
几日后,他们去了不少地方,好在闻岫岚吃了晕船药,没有再晕过。虽然时常还有女子对他抛媚眼,给他送手帕之类,总也没有那日遇到的那般离奇。
白意芙想用别的女子转移他的注意力,算是失败了。
江南周围江河湖海,名胜古迹几乎都去了一遍。甚至离扬郡有些距离的一座有名高山也去爬了。中间白意芙一位下属娶亲还邀请他们去观礼,白意芙原本不想去的,还是闻岫岚说想去看看。
民间嫁娶礼节不少,热闹而又喜庆。
闻岫岚早在还是皇子之时便娶了好几位皇子妃,那时似乎还没有这新郎官娶亲开心。
他还无端想起来,若是那时候他娶的是白意芙,是否他也会开心?
他看向身旁的白意芙,白意芙在和一同观礼的新娘妹妹聊得投机,说的是新郎官给了多少聘礼之类。
到了下午,便有人递信给白意芙,信上写瓜洲河段昨夜运出去一批盐,没有多远有人故意将运盐船凿漏,意图偷盐,船舱进了水,险些差点就让二十余名船工葬身船底。好在他们通熟水性,只有几个船工略微受了点伤,可是半船盐却不见了。
白意芙面色凝重,这事她得去处理。恰好闻岫岚在她身旁,他将信拿过来一看,表情也沉了下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闻岫岚将信还给白意芙,这也太大胆了,他猜测应当是船工中有人与偷盐的人里应外合,否则怎么能那么快将半船盐偷走。
白意芙命人找来纸笔,闻岫岚在一旁看她会写些什么。
白意芙在信中让府衙将盐场场官抓起来。
“这是为何?”闻岫岚不明所以,“你为何不去追查丢失那批盐的去向?现在抓场官有何用?”
白意芙淡淡看他一眼:“裴大人莫非是忘了正事?看来是我们这几日太过招摇,已惊动了盐场,他们怕你这个京中来的巡盐,赶紧制造些事故平账呢。”
闻岫岚这才明白过来:“所以船工并未出事,只有盐少了,丢了的那批盐也找不到,盐官知道你会来彻查,可是找不到证据,只要将凿船的事说是遇到海盗,再不过推出一个船工来挡下此事。”
看来闻岫岚还不算太傻。
闻岫岚陪白意芙坐船,赶了一下午路,终于赶到了现场。
白意芙的信已经送到了,瓜洲府衙接到白意芙的信,已经将场官抓了起来。
白意芙先是去了牢里,场官他怎么也不承认是为了平账自己制造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