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是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响。
一道黑影在余光里飞掠而过,紧接着是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死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地上的尸首忽然抽搐了两下,随后幻化成狐狸的模样没了动静。
“是妖怪,醉仙楼有妖怪!”台下宾客立马骚动起来,纷纷起身逃窜。
“芸儿,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这就去查。”
盯着芸儿离去的背影,她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才一顿饭的工夫,你就把狐狸精收拾妥帖了。”身旁的醋坛子登时炸锅。
假装没听懂,她避重就轻:“这妖王我也不是白当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辛苦苦算命。”
少顷,芸儿红着眼眶跑了回来:“死的是白雩姐,她浑身的皮……都被人剥去了……”
“你们的人是不是暴露了。凶手大庭广众之下抛尸,故意制造恐慌,看起来知晓白雩的身份。”
好不容易找到的情报机构,结果闹这么一出。
“她近来可是与裴氏长公子交好?”一旁的梅墨烛突然出声。
“是,裴公子很欣赏白雩姐的乐舞,是醉仙楼的常客,出手十分阔绰。”
“你怀疑裴公子的失踪与白雩有关?”
“裴夫人说,裴公子近日总是魂不守舍,旁人叫他好久才有反应,还总念叨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像是被狐狸精勾了魂。”
“不会的!我们只是想在西京求一块立足之地,从来没有害过人!”
“口说无凭,要是裴公子安然无恙,她的嫌疑自然能洗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白堂雪听来莫名刺耳。
迎上那人怀疑的目光,她不卑不亢:“人族总说死者为大,既然白雩已死,我们是不是该先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她是死了,但裴公子现在生死未卜,若是能先找到他,白雩的死因或许会水落石出。”
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是不想查白雩的死因。
“罢了,你是捉妖师,那就捉你的妖去吧。芸儿,带他去白雩的房间。”
送走梅墨烛后,她独自一人来到了白雩的尸首旁。
整张皮都被完整剥去,说明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可白雩是狐妖,凡人根本伤不到她。若是其他妖族下的手,可能会有剥皮的癖好,但并不会精心设计抛尸过程。
凶手是懂法术的人类,那最有可能的不就是……捉妖师?
想到这,她的心情愈发低沉。
忽然,一缕极其细微的黑气从狐首处蹿出,径直朝上方飞去。
又是怨气。她不敢耽搁,忙追了上去。
怨气在一扇门前彻底消散,她信手推开,恰巧与那人四目相对。
是白雩的房间。
“可查到什么线索?”
“线索就是……我怀疑是捉妖师干的。”她抱胸倚在门口,死活不愿意进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