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厚生与钱氏的纠纷已解决,接下来就要着手处理朱大游的事了。
在楚晞的示意下,秦厚生写了一封陈情信交到了沈文渊手中,将自己遭朱大游等人勒索、毒打,以及被威胁顶罪的种种经历一一阐述,沈文渊震怒异常,派人一一核实。
虽然朱大游等人百般狡辩,但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们不认,根据监规,朱大游几人被国子监除名。趁此机会,楚晞提出可以在学舍前设一布告栏,将事情的原委公之于众,以做警诫之用,沈文渊应了下来。
在朱大游离开国子监那日,楚晞特意将秦厚生留下整理书册。刚要收拾完,陆高二人便走了进来,高承武语气轻快地说:
“诶,你们怎么没去看朱大游啊!他想趁着夫子授课的时候溜走,不成想教棋艺的王博士告假,大家回去时正瞧见他走!”
“瞧他那样子!明明是被赶走的,他非装成不在乎,跟谁不知道他爹娘来国子监闹了一通,就为了让他留着似的!”
“他爹娘来闹了吗?”楚晞皱眉问道。
高承武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就今儿一早,他娘还想撒泼来着,被狄司业吩咐人给她扔出去了。”
“那场面,你们没瞧见真是可惜了。”高承武一副遗憾至极的口吻,惹得楚晞噗嗤一笑。她随即试探着看向秦厚生,见他听到朱大游的名字并未有太大的反应,才终于放下了心。
“劳林典籍挂念,我已无碍。”秦厚生知晓她的意思,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
“你这事儿既然被我撞见,我自然是要多管管的,我也希望你能忘了过去,重新开始。”楚晞想了想,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是自然,我知道自己做了许多糊涂事,总要给个交待。”秦厚生说完便又行了一礼,离开了。
高承武瞧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由感慨道:“这秦厚生还真像变了个人。”
他想了想,补充道:“没以前那么讨人嫌了,之前像个哈巴狗似的。不过‘给个交待’是什么意思?朱大游不是已经走了吗?”
“不知道。”楚晞摇摇头,接着猛然察觉到异样,她看向今日格外安静的陆一逸,问道:“陆公子?”
“陆公子!”
“嗯?”陆一逸猛地回神,对上楚晞打量的眼神,整个人往后一弹,“怎,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跟个呆子似的,发什么愣!”高承武咋咋呼呼道。
可奇怪的是陆一逸却并没有反驳他,这更让楚晞觉得不对劲,她放下手中的书册,走到陆一逸面前,细细打量着他,惹得陆一逸又是一阵心虚。
“我没事!”
自从那晚胡言乱语被顾衍之抓到之后,陆一逸瞧见楚晞便觉不自在。
那晚他回去后琢磨了半天,觉得是自己想歪了,可他刚下决心要在休沐时找表哥道歉,便听沈文渊交待自己,说顾衍之要隐藏身份在国子监出入,要他务必守口如瓶。
当即陆一逸的脑子里就浮现出瞧过的话本《霸道将军勇敢爱》里的情节,那里面的将军对民间的小郎君一见钟情,为了不吓到人家,将军就伪装成平民百姓,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故事。
这不就对上了吗?!
陆一逸的脑子再次混乱起来,难道自己这黑心表哥真的看上了林典籍?
不行!林典籍可是个好人,不能被顾子珩祸害了!
他有心提醒楚晞,但又不敢太直白,只得试探着问道:“林典籍,你可还记得朱大游当众取笑郑博士一事?”
“不瞒你说,自打那事儿以后,监生中便逐渐传阅起禁书,其中有一本写得很不错。”陆一逸绞尽脑汁,自觉在隐晦提醒,没发现楚晞愈发复杂的眼神。
“那是本讲龙阳之好的话本,里面的人吧。。。。。。怎么说呢。。。。。。”
他挠挠头,不知该如何继续,却听到楚晞语气诡异:“你——爱看男子与男子的话本?”
“嗯?”陆一逸猛地抬头,正瞧见楚晞复杂的神色,就连高承武都嫌弃地往一旁避了避。
他当即脸颊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不是!我不是。。。。。。我就是——”他刚一张口,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边,正笑眯眯地瞧着自己。
“表——”
他刚要唤人,立即想到了沈文渊的交待,只能生硬地转了个弯:
“表——这样说。。。。。”
楚晞:。。。。。。干嘛突然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