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斌道:“此案查了十几年也没查出什么,经你一言,有任何蛛丝马迹,也要一试。昨日我已上禀刑部,由刑部侍郎赵大人主理,五皇子与当地知府陈大人为辅,共查此案。”
“以前我听闻那升云阁本是要建在城内的,之后又迁到城外,不知这个说法是否属实?”
他解释道:“确有此说法,不过,再严谨些,这座寺庙本是不复存在的,只是当时律法没有顾及细微之处,故让那商人钻了空子。”
原来如此,有时候传言中的说法在每一个宣传者口中千变万化,可说来说去,本质没有变,只是隐藏的越来越深了而已。
我给魏斌倒了一杯茶水,“将军以后若是需要我帮忙,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拿起茶杯垂眸饮下。
“将军,其实……我还有许多事没搞清楚。”
“愿闻其详。”
我托着下巴一阵思考,“昨日,我与您说了那么多事情,我早已说明了,我不是陆府的人,我知您与陆丰有纠葛,您少年英武,智勇双全。他日定能报此深仇,可我之前也说过,二夫人于我有恩,我不得不报,所以……”
“什么恩?你从小在捭官堂长大,那二夫人救过你的命吗?”他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不是,是陆葭,我与陆葭换了身份,她的贴身侍女箐儿说,陆府没有人待见陆葭,而是二夫人细心教导,我现在很懊悔,当初若没有与她换身,也不至于现在找不到她。”
魏斌摩挲着茶杯。
“你与她是如何换了身份的?”
我身子微微一俯伏在桌前,脑袋侧过一些,魏纾不是我杀的,可我告诉魏斌我是帮凶……
魏斌道:“在发什么呆?”
“没……没有。”
他身子一倾按住我的肩膀,“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动私刑,我也想与你……既然你说了实话,日后,我也希望你我能坦诚相待,不要独自隐瞒。可好?”
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瞳孔含着一汪涓涓流水,柔柔的散进我的眼眸,绵绵不尽,生生不息。
我躲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我低头一瞧他正按着我的肩膀,刚劲有力,我心中莫名不适,便一抬手放下了他的手臂。
“那日,我在执行任务时,碰上陆葭被陆府家丁在追赶,我怕她妨碍我办事,故将她打晕换了衣服,我以为,穿着相同的衣服,看清了脸,他们就不会抓我,谁知,他们不仅追我,还合力将我带回府中。第二日,我便被送上轿子,然后……你就知道了。”
魏斌道:“如此说来,你是与陆葭样貌相同,那家丁便将你认成陆葭带了回去,与我成婚。”
“不错。”
“所以,你也在外面找过陆葭,依旧没有消息。”
“我关心之事不在此,我探过二夫人和箐儿,她们都说陆葭性格温顺,很听话。那陆葭逃离陆府,绝不是陆葭自己的主意,然后我试图问二夫人解惑,但她……什么都不说。”
“陆葭把二夫人当成自己亲娘,把箐儿视作姐妹,天底下,哪有亲人不爱惜自己孩子的呢?若她们二人一同隐瞒陆葭行踪……”
魏斌话音刚落,我便想到一件事。
“对了,有一事,陆葭是替陆府大小姐陆昭替嫁!”
魏斌眼眸立刻一亮,“这我知道。”
“您不在乎?”
他摆手道:“陛下只说将一女嫁于本王,并未指定人选,陆丰第一人选当然是自己女儿,但他考虑到两家矛盾,便将陆葭指定了过来,碰巧,陆葭身边的人听了此事,便告知于二夫人,二夫人心疼陆葭嫁过来会受苦,故让她逃跑。”
“您说的有一处不对,我打晕陆葭时,她身上确有一包袱,不过我没看仔细,不敢确定。但是这也只是推测。当晚,我被绑在陆府柴房,听侍女私语,说是陆昭原本要嫁过来的,只因大婚前几日便听闻魏府有人过世,陆昭便认为她嫁过来是冲喜的,死也不嫁,便去了陆丰那里委屈求情,后来,陆丰便改了主意。”
魏斌听后,眉头紧锁。
“原来如此。”
他喝完茶。
又道:“这便足矣说得过去,二夫人给了陆葭细软,让陆葭藏起来。”
“那这样的话,二夫人近日行踪,应该密切关注。”
魏斌颔首。
“本王即刻派人去探。”
我们说了这么多,事情处理的算是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