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尸鬼,越来越灵活,柏苒仅仅是动作慢了一秒,就被他的指尖擦过肩膀,身上顿时五道皮开肉绽的划痕。
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被拖死。
戈长戚眸色一沉,低吼一声“柏苒,你上去!我和杨浩拖住它!”
“不行!”柏苒毫不犹豫的拒绝。
“没时间!”戈长戚声音格外冷静,“尸鬼全力的攻击不是我们能撑得住的,快去帮陈志!”
柏苒咬牙回头,肾上腺素在疯狂飙升,他现在已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想拼死一搏。
戈长戚又急速补充道:“葛赟一直没有驱动别的阴魂,说明他的大本营的确是民房区!他现在只有一具尸鬼!只要拿走哨子!我们就有的赢!”
楼顶,陈志正与葛赟贴身肉搏。
陈志浑身是伤,嘴角流血,却还是不要命般扑上去,双手死死扣住葛赟握哨的手腕,指节发白,拼尽全身力气去夺那枚骨哨。
另一边到底葛赟却大气都没有喘几声,眼底全是不屑的嘲弄。招式阴狠,招招往致命处打,陈志却半步不退,用身体硬生生缠住他。
他不懂那些什么术法,但他清楚,只要夺走哨子,对方就催动不了那些鬼东西!
柏苒不再犹豫反握住匕首,身形如箭,顺着楼道狂奔而上。
尸鬼暴怒嘶吼,猛地朝柏苒背影扑去。
戈长戚瞬间挡在前方,掌心按地,以精血引动一道大阵,金光自地面暴涨,将尸鬼死死缠住。大喊道“杨浩,帮我一起!”
杨浩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棍打在尸鬼背上,用尽全力拖住他的步伐。
一道一俗,一术一力,硬生生将这尊半成尸鬼拖在原地一瞬。
为柏苒和陈志,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柏苒头也不回,直冲楼顶。
戈长戚看着柏苒冲出去的声影,咬牙死死撑住阵法,回头对身后的叶嘉欣急声命令:
“跑!出小区后立刻报警!”
叶嘉欣早已眼泪直流,但还是犹豫了一下。
戈长戚的掌心又向地面压深了几分,大吼道:“跑啊!”
这一声吼出,叶嘉欣浑身一震,不再犹豫,咬牙转身,全速朝小区口飞奔而去!
这阵法也仅仅坚持了一瞬,尸鬼怒吼了一声,几拳重重砸下就挣脱了全部束缚,紧跟着一拳轰飞了杨浩,追着柏苒的身形冲了出去!
杨浩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几百斤的巨石砸中了,一拳被砸飞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了几口鲜血。
这是内脏碎裂的征兆。
戈长戚看了他一眼,但已经顾不上管他,只能紧随尸鬼身后,指尖不断捏诀结印,金纹符咒层层叠叠炸开,道道金光桎梏,死死锁在尸鬼四肢与周身黑雾之上。
他清楚这尸鬼的可怖,根本无法镇压,只能拼尽全力拖住它的步伐,为楼顶的两人争取唯一的破局机会。
此时楼顶天台的缠斗也早已白热化。
在到达天台的瞬间,柏苒终于看清了葛赟的脸,他忍不住后背发凉,他见过这张脸———几周前狠狠撞了他的跑步男生。
这件甚至不足以记住的小事,在他人生中似乎是极其微不足道的插曲,却原来从那个时候,命运的蝴蝶翅膀就在煽动了。
一股愤恨直冲天亮盖!
没有了尸鬼牵制的柏苒气势暴涨,攥紧匕首,脚底借力几乎是腾空而起!和浑身是伤的陈志并肩扑向葛赟。
两人一左一右,刑警近身搏杀的招式凌厉狠绝,招招直逼葛赟握着骨哨的手腕。
三人在天台边缘惨烈肉搏,拉扯间,衣料撕裂、皮肉磕碰的闷响声疯狂交错。
陈志肋骨疑似断裂,呼吸粗重带血,却死死缠紧葛赟的腰身,用尽最后力气禁锢他的动作:“抢哨子!快!”
柏苒借着这一空隙近身,手肘带着惊人力道狠狠撞向葛赟胸腹,指尖死死扣住了那枚阴冷刺骨的骨哨,
葛赟却嗤笑了一声,招式阴毒刁钻,猛然侧身旋身,手肘重击砸在陈志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