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笑的家是三间移动舱拼成的家。
一进门就是严小洛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宇宙歌姬免费的照片海报。
凌拾酒顿住,他盯着三渲二海报上的那张脸直看。
很像。
眉骨五官几乎和躺在医疗舱的严繁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位人气稍低的宇宙歌姬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鲜活生命力。
严小笑翻箱倒柜了一番,才从堆满书本的最下面找到照片,仰头举手递给凌拾酒。
凌拾酒垂目接过。
一张三秒的动态照片。
在七年前的β-Ⅳ星,这样一张照片的价格在九百到一千二之间。
他将目光落在照片里笑容灿烂、冲着镜头挥手的乔,他下巴上的伤疤蜿蜒曲伏,跟星瑰一模一样。
站在乔左边的林刚到十岁,个子已经和乔一样高,绷着一张粗狂的脸,明显在生气,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凌拾酒一扫照片上的严繁华和严小洛:“你看上去和你姐姐不像。”
“我是爸爸和妈妈生的,姐姐和哥哥不是,”严小笑踮起脚,想要给凌拾酒指认照片上的人分别是谁,谁知道凌拾酒一动不动。
严小笑气死:“警察叔叔你把照片放低一点。”
凌拾酒将照片还给严小笑,抬头走到窗边,看着逼仄的筒子楼,问道:“那是利奥利的家?”
严小笑一脸懵地拿着照片,抬起下巴看去。
警察很高,把大半个窗户都挡住,她只能看到半截泛黄的高楼,在白云蓝天下,更难看了。
“是林哥的家,”严小笑挤到窗户前,推开窗户,伸手指了指,“门口放着拉货车的就是林哥家,咦……”
“怎么了?”
严小笑:“林哥今天休息吗?平常这个点都出去拉货了,也是奇怪,林哥几乎不会休息的,我一会儿去看看林哥。”
说到后面,几乎是嘟嘟嚷嚷的语气。
凌拾酒当没听见,转头又扫了一眼房间:“你们是哪里的人?”
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严小笑愣了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问必答道:“费洛理柯德。”
“这是谁的?”凌拾酒捡去书堆旁的学生证,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来,“圣德比中学二年级在读生——罗西(男Beta),圣德比中学只接受β-Ⅰ星的人,罗西是你们的爸爸,你们是从β-Ⅰ星过来的?”
“罗西是我爸爸,但是,”严小笑好奇地看着那张旧旧的学生证,“我们都不知道他在那个什么圣……中学读书,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和妈妈就都死了,没听过姐姐和哥哥说爸爸在哪里读书……”
凌拾酒顿了顿,想起严繁华的病,问道:“你爸爸服用过芯片病毒?”
怎么知道的!严小笑连忙低头,挡住惊讶的表情。
她眼睛珠子转了几下,在费洛理柯德,服用芯片病毒的都要被拉去医院定期检查,小孩子也要。
她家没钱,而且已经逃了十几年,要是被发现的话……
又要很多钱!
严小笑:“我不知道。”
“植入芯片病毒的不光会害了自己,还包括伴侣、孩子,”凌拾酒低头,盯着严小笑这张过分圆润的脸,“你姐姐的病是典型的芯片病毒遗传病。”